谁成想,这太子如此荒唐行事,好端端竟是看中了镇关侯府不值一提的庶女。
只见皇帝低低地咳嗽一声:“朕圣旨已下,公然退婚实在有损皇家威严,但朕也不是不近人情之人。
一起到太子的荒谬行径,皇帝不禁恼恨。
嘴里却不得不为太子收拾烂摊子:“这样,你与太子的婚事便暂且推迟,婚期日后再议。”
皇帝的态度已经有所转变。
西月书深知,帝王的一言一行皆被视作圣旨,决然没有回旋的余地,他能够开口拖延婚期,实属不易。
“臣女遵命。”
自打西月书和母亲入了一趟皇宫,那个便宜爹便彻底地销声匿迹了,也不再来将军府找。
母女二人索性在将军府惬意的住下来。
西月书自然也没忘记自己留下来的意图。
上一世,舅舅背叛外祖父,害得将军府上下几百号人背负上谋逆重罪。
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
西月书趁着无人察觉时,乔装打扮后,暗中偷偷跟随在舅舅身后,想要一探究竟。
舅舅虽是纨绔了一些,他素来沉溺烟花柳巷之地,若将军府安生,他自然也能潇洒下去。
但他究竟为何谋害将军府?
又为何竭尽全力地迫使自己沦落到家破人亡的地步?
这一点,西月书始终想不明白。
扶春楼,堪称京城中数一数二的花楼。
正值深夜,里外围聚着不少沉迷美色的男人。
西月书阔步走近,本想尾随而入,却见舅舅突然停下脚步来,他微微挑眉,随手掏出一块腰牌。
“溪娘可在?”
那老鸨笑眯眯地望着舅舅,收下一锭金子。
“宋少爷尽管放心,溪娘在老地方等着。”
说过三两句话,舅舅便径直往里去。
西月书回过神来,她正打算向里跟着,却被一群花枝招展的姑娘们拦下来。
“这位清秀的小哥,莫不是也来扶春楼寻欢的?”
“小哥瞧着倒是面生,可是头一回来?”
姑娘们纷纷涌上来,又伸出手摆弄着西月书的胳膊和衣袖,各个皆是柔情蜜意的。
闻着这浓重的胭脂水粉味,西月书一时还有些不适。
她低低地咳嗽,压着声音:“小生今日是来听曲儿的,几位姐姐莫要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