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知道牛山去哪儿了?
牛山在城里不过是个普通百姓,每日进出长安城的百姓几十万,千牛卫就算再多,也不能每个都查探清楚吧?
况且自韦智案后,南城万家巷小院的事千牛卫便不再过问。
“真不知道?”
“属下不敢欺瞒,确实不知。”
裴孝义面无惧色,躬身而立。
闻声,魏斗焕不由纳闷道:
“你舅舅监视我的行踪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偏偏就漏了个牛山?”
“不管了,先找到人再说。”
想着,魏斗焕又问道:
“当初孙静淑被抓出城后关押在何处,你当知晓吧?”
这次裴孝义没有摇头,而是点头道:
“关押在东郊的一处土窑内,但几天前就被董少卿带走了,不知去向。”
魏斗焕深知,他所谓的“不知去向”,很有可能代表着孙静淑已经死了。
一个金戎国与大乾的双面间谍,事情败露以后,金戎国覆灭在即,这样的污点自然不能继续存在世间。
以裴行远的手段,想要清溪这样的污点,简直不要太简单。
“走,去土窑。”
“沿途查找这样的标记。”
说着,魏斗焕拿出与牛山早先约定好的标记给一众千牛卫卫士看了。
。。。。。。
长安西城,一处清雅幽深的宅院内,灯火通明。
借着灯光可以看到,门匾上写着“柳宅”两个镶金大字。
“柳兄今日演得好啊,我在人群里远远看着,栩栩如生,活灵活现,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柳兄乃纨绔子弟。”
“不错,十分不错。”
一名白袍男子坐在正厅左首,手中端着热气腾腾的茶盏,嘴上笑意连连。
“贤侄以为,今日之事,能让魏斗焕入彀?”
柳道冲坐在主座之上,明亮的眸子里泛起一丝担忧。
倒是坐在右首的柳元启笑着道:
“爹,今日之事不过是个引子。”
“谢兄还没真正出手呢。”
柳道冲望着眼前这名叫谢子晋的年轻人,不由皱眉道:
“你要对他出手?”
谢子晋闻声一笑,浅尝了一口茶水道:
“京城自有京城的规矩,他魏斗焕在北境如何,没人管得着,除了皇帝陛下。”
“但来了京城,是虎就得趴着,是龙就得盘着。”
“在咱们这座京城里,不许有这么能装的人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