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正厅顷刻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跪下,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赵恒……”
他猛地转身,手指指着大殿方向,眼珠猩红。
“不是说金人多么厉害吗?怎么连个手无寸铁的废物都抓不住!简直太没用了!”
“不对……不可能!”
“这个赵恒……不可能是真的。”
“金人怎会放他逃回来?!”
“那可是太子,是赵佶亲封的正统继承人,金人要他命,比谁都积极!”
他死死盯着案上的灯火,顿时开悟了。
“所以……这个赵恒,是假的。”
“他不是赵恒。”
“他是假的!!!”
可说完这些话,他却忽然沉默下来。
整整好几息。
手,僵在半空,微微颤抖。
眼底,是极致的不甘。
——可他就是没证据。
他说了,谁信?
宗泽?不可能。
亲信试探着问:“那殿下……要如何应对?”
赵构眉头紧锁,目光一寸一寸变得阴沉:“证据。我需要证据。”
“一个人若是冒名顶替,终究会露出破绽。”
“宗泽不说不代表他不知道。我要查,就从他身边的人查起。”
“从赵恒进临安的那一刻起,他吃的、住的、说的、做的,全都查!”
“只要找到一点,他和真正官家不一致的地方,我就能翻盘!”
“他若真是假的,”赵构咬牙低语,“我便让他在这龙椅上死得彻彻底底。”
亲信应声:“属下明白。”
赵构转过头来,声音忽然平静:“暂且按兵不动,嘴上奉迎,手下查清。”
“一个假皇帝,坐不稳的。”
“他只要露出一点马脚,我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传人。”赵构淡声道,“请黄丞相、汪大学士来府中一叙。”
他语气极轻,但尾音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