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这……”副将冯济低声提醒。
“按规矩泄水,别多问。”肖乾声音不高,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冯济一愣,终究没再说话,转头去传令。
咯吱——
水闸缓缓拉开,一线暗流被引出,水面涌动。金军的头阵轻舟瞬间顺势破水而入,直挺挺滑入内河水道。
“第一波过了。”岸边一名亲兵低声汇报。
“嗯。”肖乾点点头,面色如常,眼神淡得几乎像在看别人演戏。
第二波、第三波也跟着鱼贯而入。
夜色中,一条接一条的金船滑入三河闸口,像是在张开的血盆大口中,喂下一节节毒蛇的尾巴。
“第十七船。”
“第十八。”
“二十三。”
“二十六……”
终于,当第三十条船也露出船头、进入水道时,肖乾忽然深吸一口气,低声道:
“冯济。”
“末将在!”
“点火。”
冯济一怔,继而脸色剧变:“将军你是说……现在?!”
“现在。”
“你说……你不是要放——”
“我让你点火!”肖乾声音陡然一沉,眼神中杀意毕现。
“是!!”
“嘭——!”
随着一声火光炸裂,一支涂满焦油的火炬带着呼啸破空之声,划破黑夜,砰然钉入最前方一艘金船的甲板!
几乎在同一时间,两岸密林中“簌簌簌”箭雨爆起。
黑暗中,一排又一排宋军精锐神射手如同幽灵般从灌木后现身,手中劲弩发出低沉爆鸣,箭矢雨点般射向船头舵手!
“有埋伏!!”
“反了——是诈——是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