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线头?"
萧鹤川冷笑,飞鱼服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北镇抚司的绣娘能教她织云锦,不比拆破布强?"
林墨言替桑南枝缠绷带的手顿了顿,药箱边缘的烙铁疤痕恰好对着萧鹤川……
无异于是彻彻底底的嘲讽!
"那我回去先考拉考虑,反正也不一定去。"
桑南枝把字条折成小块塞进袖袋。
一听这话,萧鹤川突然踹开房门,绣春刀铁链撞在门框上发出刺耳声响。
"随你们!"
萧鹤川甩袖出门,绣春刀鞘撞掉了墙上的《神农本草经》。
林墨言弯腰捡书时,桑南枝看见他袖口补丁的针脚——
和自己缝短褂时一样歪扭。
萧鹤川在门外踢飞块石子,声音从门缝挤进来:"丑话说在前头,饿死别来找我!"
桑南枝望着他玄色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突然觉得额角的伤都不疼了。
萧大哥这是什么情况?
林墨言替她掖好被角,药香里混着淡淡的槐花香。
"别理他,先喝药。"
林墨言全然无理了纷纷离开的萧鹤川,继续往桑南枝掌心塞蜜饯,"明日我陪你去绣坊,先说好工钱日结。"
……
萧鹤川甩袖迈出医馆门槛,绣春刀鞘在青石板上磕出清脆声响。
身后暗卫们亦步亦趋,交头接耳的细碎议论却像针尖般扎进他耳中。
“那姑娘也是倒霉,摊子被砸成那个样子,怕是修都修不好……”
“这不是好事儿,几个地痞不得赔个倾家**产?”
……
他陡然转身,蟒纹飞鱼服带起的劲风让暗卫们齐刷刷噤声。
萧鹤川目光如刀扫过众人,却在触及“赔”字的刹那顿住。掌
心无意识摩挲着腰间荷包,那里本该装着的碎银此刻散落在医馆桌上——
若是那些人主动赔偿,自己岂不是……
“聒噪!”
他猛地一甩衣摆,“衙门现在还堆着案子,那容得下你们这么耽误?”
“即刻回北镇抚司,再有半句废话,罚抄《大明律》十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