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时脚步却不自觉加快,靴底铁钉与石板碰撞的声响,倒像是急着去确认什么。
……
夜幕降临时,桑南枝坐在窗前对着油灯发怔。
绣坊的字条被她翻来覆去折了又展,烛火将字条边缘烤得微微蜷曲。
自打被林墨言送回来后,黄寡妇一家就赶紧照顾,而自己也顺势问了一下绣房的情况。
黄寡妇也是语重心长的叮嘱。
“那绣房的活计看着轻巧,实则熬人……”
回忆着黄寡妇那有些幽幽的感慨,桑南枝顿时一阵头痛。
我到底是去不去啊??
正犹豫间,院门外突然传来嘈杂人声。
“桑姑娘!桑姑娘在吗!”
拍门声震得门框嗡嗡作响,夹杂着妇人的啼哭与孩童抽噎。
“谁啊,这大晚上的。”
不等桑南枝起身,正屋那边立马响起动静,紧接着便是黄寡妇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黄寡妇,桑姑娘是不是住在您这儿,我们找她!”
“找桑姑娘?”
黄寡妇闻言一怔,随即赶忙拦在门前急得直跺脚:“她今儿受了伤,不能见客!”
话音未落,院门“吱呀”被撞开,七八个人影涌进小院。
“婶子,什么情况?”
桑南枝举着烛台迎出去,火光映亮胖婶丈夫佝偻的背。
他怀里揣着个布包,粗糙的手掌不住颤抖。
“桑姑娘,对不住……这是赔您的钱,求您高抬贵手,饶了我家那口子……”
与此同时,旁边一老妪也是“噗通”跪地,直直冲着桑南枝就跪了下来,发髻歪斜。
“我儿不懂事,这些银子是卖了老宅凑的……”
“求姑娘您菩萨心肠,高抬贵手啊!”
屋内烛火透着窗户晃了晃,桑南枝望着满地零乱的铜钱、几锭成色不足的碎银,还有块不知从哪扯来的粗布包裹的铜板。
夜风卷着槐花掠过发梢,她忽然想起萧鹤川摔在桌上的荷包,想起林墨言推来的药碗,喉咙突然发紧。
“这是……萧大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