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理并不难懂,于赋永心下已了然,他垂眸扫过每一个人,他是站着的,又位于上首,这样看下来极具压迫感,直直让大家神色都变了变。
三夫人僵硬着扯动嘴角:“二哥,我与大嫂平时与二嫂惯常是关系好的,若要陷害,何至于等到今日。”
是了,大房三房与二房素来无怨,便是有,也该是各位夫人进府那会便已经发作,如今都一同生活了十几年,又怎的会突然陷害。
于赋永视线又聚集在二房之中。
大房虽不曾说话,却最能瞧得清形式,大爷率先带着夫人走出:“二弟,如今玉如意已找到,我翰林院还有公务,便先带着妻儿告退。”
于赋永连忙回礼:“让大哥见笑了。”
大房陆陆续续走出正堂,三房也顺势告别跟着离开,一时间此刻只剩下二房众人。
于赋永将孔氏扶着坐下:“夫人委屈了。”
孔氏当即红了眼眶,她捏着手帕坐下,一时没有应声。
“至于到底是谁,现下若出来认下,我还可从宽处理,若是等我查出是谁,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无人应声。
他面色冷了冷,召来侍卫往下传令:“你带着人,去将掌库房钥匙的嬷嬷,看守玉如意的女使,还有昨夜所有当值的下人审一遍。”
侍卫领命退下,正堂内一片沉寂。
时间一点点流逝,几位姑娘哥儿站得脚麻,于是喊了椅子,纷纷端坐在后,老夫人年纪大了,等了一会便也离开。
无人出声,气氛便也凝滞着,于溪荷一夜未眠,此刻不免昏沉,她掐了掐自己手腕,让自己保持清醒。
日头逐渐上升,已是午间,于是又喊了午膳分桌而食,随后日头逐渐下斜,那领命查探的侍卫终于回归,他压着几个女使跪在跟前。
“回主君,已经查清。”
于赋永抬眸:“如何?”
侍从拿出几张状纸地上:“根据几位口供,均说是三姑娘昨夜拿了玉如意,放在了主母院中。”
于溪荷眼眸微抬,并未立时出声,这结果她已料到。
听到是自己二女儿,于赋永面色当即变了,他几步走下来,拿过口供一一翻过,人都是分开审的,却又全都对上了。
他怒意上涌,倏地将口供尽数甩在地上:“还不跪下!”
于溪荷从容起身下跪,她双手交叠在跟前:“父亲,可否给女儿一辩驳机会。”
于赋永背过了身,仍在气头上,一时没有应声,她将俯身将散落在地上的口供捡起一一查看,心下逐渐了然。
都是人证,看守的说瞧见她从书房走出,往库房而去,守夜的说远远瞧见她拿着什么去了主母院子,还有主母院子里的女使也有瞧见她的身形。
只他们都不曾瞧见她的脸,多是根据身形,衣服来判断。
她略一沉思,对着那守夜的女使问道:“你是哪个时辰瞧见的我?可有瞧见我的脸?”
那女使回忆:“应是亥时两刻,那时奴婢恰好轮值,便记住了时辰,至于模样……虽不曾看清,不过瞧身形和衣服也能辨认。”
她:“那我穿的什么衣裳?”
这次那女使答的毫不犹豫:“湘妃色褙子月白下裙,因着是夜里,奴婢瞧得格外清楚。”
她又看向主母院子的那位:“你呢,你是何时辰,可有瞧见我的脸,我又穿的何衣裳?”
那人应:“回姑娘,亥时三刻,其余与颖儿一般无二。”
“你们都确定自己不曾说错?确认是湘妃色,并非别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