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进宫,如此惊险
这话若是坐实,她便是实打实的红颜祸水,这是考验还是要定她的罪?
她倏地起身跪下:“太后娘娘折煞我了,我与赵郎君乃是婚约,与谢小侯爷不过几面之缘,小侯爷会带我走,是利因为矜国细作要杀我,我深陷其中,是涉案人员。”
上首又没了声音,她保持跪着又是许久,直到膝盖一阵钝痛,太后才缓缓出声。
“怎的说跪就跪,唤你来不过是聊些家常,怎的就跪下了。”
宫人将她扶起,她膝盖一阵僵硬,落座在圆椅时后知后觉传来酥麻,她忍了忍,克制着面上神情:“谢太后,是民女头一次面见,心下惶恐。”
“可我瞧着你倒是聪明的紧,一番下来,看似害怕肉肉,实则明里暗里说了要说的话,好似站在两方之间,却隐隐为那谢成锦脱罪。”
太后起身,走到她跟前:“惶恐,你何来惶恐?”
空气倏地停滞,她浑身紧绷着,身后已是一片冷汗。
她不敢抬头,起身又要跪,却被太后伸手制止:“哀家说过了,唤你来不过是话家常,怎的动不动就跪?”
她仍不敢抬头,心里几番流转让自己冷静些,太后以女子之身坐镇朝堂,这样的话术手段自是见得极多,她再说也只会惹她不快,她此时点破也说明这并非她想要的答案。
可她要的是什么呢。
无论要的是什么,她先透露了自身价值,便不会要她的命。
她眼眸流转,声音恭敬:“回太后娘娘,是民女自作聪明了,民女确实偏向小侯爷一些,不过是因为民女觉察出了端倪,也不愿再为父亲棋子。”
“哦?你觉察出了何端倪?你父亲与我说的可是你与那赵郎君两情相悦。”
太后牵过她的手,带着她坐在小榻旁,宫人端来茶水放在她跟前。
她看着跟前茶水,心里不自觉思量,太后态度有所缓和,还提及了于赋永,莫不是太后并非表面那般信任于赋永?
此时她该说什么才对,说什么才是太后想知晓的。
她额头溢出细汗,却不曾察觉,只不断揪着衣袖。
直到一手帕轻柔抚在额头,她心里一凛,猝然抬眸,正与太后对上视线,她眼眸好似柔和,内里却如刀一般,像是要看到她心底。
她扯动嘴角:“谢太后娘娘,民女怎好让您给民女擦汗,民女自己来就好。”
她拿过手帕擦过额头,斟酌着应:“父亲竟是这般说的?其实我与赵郎君并无情,不过是因着这自小就在的婚约。”
“竟是这般?”太后声音似是惊讶,“这倒是奇了,这宁王呈上来的折子说我那侄儿对你用情至深呢,哀家那不争气的女儿也来说你与我那侄儿两情相悦,定是那谢成锦混不吝,硬要抢了你去。”
竟是长公主也掺和在内。
她思绪翻涌着,太后又拿过她的手,手帕轻柔,拂过她手背,还有太后愈加缓和的声音:“你是个聪明姑娘,应是知晓哀家不想听什么,想听的,又是什么。”
不想听的自是那些冠冕堂皇的敷衍话,方才已然点明,而想听的……如今宁王,武侯,乃是长公主都掺和在内,太后却按而不发,一是因为谢成锦提及的细作,等等,细作。
她脑海中灵光一闪,逐渐浮现一念头,莫不是太后想知道的是,这细作到底是跟谁有关?本也奇怪,谢成锦分明查了细作,来告状的两家却都没提及,提的只有抢亲。
她思绪翻转,想起一可能。
或许两家都不曾知晓谢成锦在去追杀细作时留了后手,三日没有消息,折子秘密递给太后一事,如此才会不曾提及细作,想以抢亲顶罪谢成锦。
可偏偏太后先知晓细作,如今两人前来,倒像是太过心急,想要遮掩。
她呼吸有一瞬急促,抬眸瞧见太后仍看着她,似是在等她应声。
她迟疑着,装作犹豫一般:“民女,也不知该讲不该讲……”
“你讲便是,这里除了你和哀家可没有别人。”
她这才发觉周遭宫人已经退去,离得很远,便是话说的大声也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