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声音急促了瞬:“当初可是你们说要合作!如今又反悔,不怕我们反咬一口?”
“自然,宁王主战,他若找到了你们的先前的太子扳倒太后,怕就要来攻打我们矜国了,幽州一战后我们正休养生息,自是不愿见战争再起。
“目的相同,我自然会帮你们。”
男子似是喝了口茶水,声音愈加自如,“只如今你们自身难保了,又想过河拆桥,与我们一刀两断,好去依附那宁王,那怎能如你们的愿?”
她眼眸流转,想起此前阿兄曾与她提过,大抵是五年前,先帝病逝,天子年幼,先帝留下遗诏嘱托太后监朝,那时宁王曾闹过一回。
据说是醉酒闹上了后宫,扬言太后一介女流如何护好朝堂,又如何才能承兄长遗愿,收服丢失的五洲。
五洲被矜国夺去已有十几年之久,征战不断,直到今年才收回幽州,彼时阿兄也说,战争于两国而言都不好,便是拿下幽州也不可乘胜再追,收复需得从长计议。
宁王与先帝感情极好,若收复五洲乃是先帝遗愿,那如今便就是宁王的抱负,不理朝政,诗酒王爷,怕已是前朝往事,想来太后也知晓。
若是如此,她与谢成锦怕是正落了太后下怀,做了她手里的刀。
她禁不住回想,太后突然的召见,接着便引她说出庒实,此后便是委以密令,好似一切都太顺了些。
她晃了晃头,将脑海里的想法甩去,无论如何,无论太后如何想的,与她而言只要能救出阿兄,能让于赋永付出代价便够了。
她再度附耳去听,正听见那女子哼了声:“你们不要忘了,这里终究是大昭,而你们终究是细作,你们若如此猖狂,就不怕我们弃车保帅?”
弃车保帅?
莫不是于赋永要舍弃矜国细作这枚棋子,断尾求生?
她心里一凛,心绪浮动下,足尖动了动,手碰到了窗沿。
“谁!”
不好。
脚步声逐渐靠近,她心跳越来越快,躲去隔壁怕是来不及了,若是直接跳下去,怕是动静也不小。
窗户传来响动,眼看着就要被打开,她心一横,径直从二楼跳了下去,面巾在跃下过程中掉落,她来不及反应,只连忙捂住脸,偏偏落地时脚一个歪扭,钻心一般的疼痛
“谁!谁人在那?”
赌坊的人传来声响,二楼的窗也被打开,婉华探出头来:“快抓住她!她跟之前伪装身份那两人是一伙的!”
她反应倒是快,察觉偷听,第一时间便想到她和谢成锦。
脚步声再靠近,她咬咬牙,忍着脚踝疼痛往外跑着,就这样跑肯定是跑不过的,她眼眸流转,转入此前换衣服的院子。
这次她运气不好,院子里竟有人,乃是一女子,瞧见她走进来,神色惊了惊,就要出声,她连忙上前捂住人的嘴。
“不要出声。”
她急促喘息着,思绪快速流转,外面的声音仍在。
“跑去哪了?一个女子能跑到哪里去?”
“怕不是躲到谁家里了,这边偏僻,周遭都住着人。”
“躲人家里也得把人找出来!当我留青赌场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不成!搜!”
此地不宜久留。
脚踝仍钻心的疼,她忍了忍,带着人往后:“姑娘放心,我不会伤害你,只需要配合些,我会给你银钱。”
被禁锢的女子犹豫着出声:“姑娘,此前,我瞧你身上穿的是我的衣裳,此前院子留下的衣服和银钱可是姑娘所留?”
倒是忘了这茬,她环看一圈,在想如何脱身,嘴上无意识应着:“嗯,若得罪了姑娘,等我今日脱身,再送套新的衣服来。”
“姑娘……可是在躲旁边赌场的人?”她声音低了低,“若是如此,我可以帮你。”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