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思绪一顿:“你打算如何帮我?”
她声音仍低着:“我知晓旁边赌场做的不是什么好生意,此前还瞧见过买卖女子,我爹爹嗜赌,银钱都被他输干净了,如今还要卖我,姑娘给的银钱很多,够我逃出后过些时候了,与我而言乃是大恩,因此,因此我……”
她松了手,将钱袋拿出放在人手里:“钱都给你,只需带我离开此处,若还要,我还能给你取来。”
女子不自觉拽紧钱袋:“你等会跟紧我,我知道一条小路。”
——
而另一边,谢成锦连同赶来的蒋弈,一同将追来的人制服收押,心里念着还在赌场的溪荷,他剑握得紧:“去喊人,我们再回赌场。”
听了这话的蒋弈禁不住皱眉:“侯爷,现下便动手,会不会太急了些。”
今日本是秘密行动,如今惊扰本就打草惊蛇,若是再动手,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说,还引得对面忌惮,原本于赋永与九街人之间,他们该是不知晓的,可打一个措手不及。
却不曾想自家侯爷硬了声音:“那便寻个别的由头,就说细作混了进去,还不快去喊人!”
他仍不认同,还要再劝,却见自家侯爷面色极差,看过来的眼眸异常地沉:“溪荷还在赌场里,你还等什么?”
他面色一凛,当即转身去喊人。
——
于溪荷重新换了身衣服,跟着那女子七绕八绕,竟当真走出了那巷子,来到热闹街道前,这人多,她们不敢大动作,该是暂时安全了。
她松了口气,脚踝本就扭了,又走了一路,估计已肿的不成样子,她忍着疼痛:“多谢相助,等我回了家,再派人给你拿些钱来,好让你离了好赌的父亲,也可半生无忧。”
那女子摇头,她声音仍低着,手仍拽着那钱袋:“姑娘给的已经够多了,够我能寻到一安身立命的本事,此后也不必为任何人桎梏。”
她怔了怔,视线在跟前女子停留一瞬后,最终挪开,拥有安身立命的本事比多一笔钱财重要的多。
她俯身:“多谢。”
女子同样俯身:“多谢。”
二人分别在街头,她瘸着腿走到一旁,钻心的疼不断袭来,踩着她的神经,惹得她眉头紧皱,她呼吸急促了瞬,头不自觉靠在身后墙上。
旁边是一处书铺,往来不过书生,倒是比跟前街道要安静许多。
她身上的钱都给了出去,怕是要走回去了,也也不知道谢成锦那边如何了。
她闭了闭眼,准备捱着疼痛再迈步时,却有突兀一声:“熹荷?”
不可置信的,带着某种难言的情绪。
这声音,是赵承渊。
她倏地抬眸,赵承渊正站在她跟前,不远处还立着宁王府的马车,她眼里闪过戒备,视线不断扫过那马车,估量着他带了多少人。
“熹荷,我没有要绑走你的意思……”
似是察觉她的视线,他声音一下低落,“我,我今晨递了信,想约你见一面,却被你府里的林尚宫回绝了,我只是,只是想跟你见一面。”
见一面?
她凝眉,脚步不自觉后退,保持安全距离:“郎君要见我,所为何事?”
跟前人没有应声,只迈步上前,似要扶她:“熹荷,我先带你去看郎中吧,瞧你模样,怕是扭着脚了。”
她眉头一拧,当即退后三步与人拉开距离:“不必了,郎君若没别的事,还请自行离去,今日就当不曾见过我。”
赵承渊看着空了的手和两人再次被拉开的距离,神色怔了怔,他声音发紧:“熹荷你,所以,所以你当真是不想嫁给我。
“可若是不想嫁我,可与我说,我不会强求,你又怎的要利去做什么县主,父王与我说,你做了县主,就是做了太后的刀,成了太后的棋子,你原就被你父亲当做棋子,如今怎的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