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月,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
一切,都好像回到了那片血色的幻境里。
他不再是光风霁月的言寒,也不是残暴的灼言,只是一个可悲的求道者。
结局,原来早已注定。
林一一看着他,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怜悯,像是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爱过。”
言寒的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但,”林一一话锋一转,“那份爱,早在你举起九霄剑对着我的时候,就死了。”
“言寒,你修了一辈子的无情道,却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无情道。”
“真正的无情道,不是杀妻证道,不是斩断七情六欲。”
“而是尝遍了七情六欲,看透了悲欢离合,最终依旧能守住本心,视万物为刍狗,视情爱为过眼云烟。”
“你做不到。”
“你的道,从一开始,就走错了。”
“你杀我,不是为了证道,只是为了满足你那点可悲的、扭曲的控制欲。”
“你不是无情,你是根本无能。”
言寒呆住了。
林一一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最锋利的剑,将他伪装的面具,连同他的道心,一同刺穿、粉碎!
“我……错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疯狂地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混着血流了下来。
“我错了……我竟然错了……”
悔恨,瞬间吞噬了他。
可那个他想求得原谅的人,已经不在意了。
林一一转身,毫不留恋地向外走去。
“不!别走!”
言寒凄厉地嘶吼。
“朗月!林一一!你别走!”
回答他的,只有石门缓缓关闭的沉重声响。
天剑阁大殿。
沈月白站在殿中,神情平静。
天剑阁的新任掌门云逸,当着所有长老和弟子的面,宣读了一份宗门罪己诏。
“……经查,青岚沈家灭门一案,实乃前任弟子宫璃月,因嫉妒构陷,与幽冥阁勾结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