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件事。。。。。。你真的没觉得太难了吗?金缘的董事会是什么地方?那些老狐狸哪个不是从风浪里爬出来的?你以为动动嘴皮子就能让他们听话?”
“这么关心我?”
钟楚抬眼时,嘴角已经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的光落在蓝悦溪紧绷的侧脸上,带着几分揶揄,又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暖意。
他指尖慢悠悠地转着茶盏,青瓷与红木桌面摩擦出细碎的声响,衬得他的声音愈发从容:
“那我就说句让你安心的话——”
他顿了顿,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不会出事。这样,好了吧?”
蓝悦溪只觉得一股气直冲天灵盖,刚压下去的火“腾”地又冒了起来
钟楚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配上这句轻描淡写的“不会出事”,简直比直接跟她吵一架还让人窝火。
“怎么就不会出事?”
她拔高了声音,语气里带着被轻视的委屈和急怒: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窦老板那事,不是威胁是什么?”
她往前探了探身,桌上的茶盏被带得轻轻晃了晃,溅出几滴热水在桌面上:
“你还要去威胁谁?金缘集团十几个董事,个个都是人精!你打算一个个去敲山震虎?真当谁都像窦老板那样有把柄攥在你手里?”
话锋一转,她的语气更急了,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哪有那么多脏事给你当筹码?就算有,那些人能坐到今天的位置,哪个是吓大的?哪个又是轻易肯受威胁的?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火气砸出来的,落在安静的包间里,震得空气都仿佛热了几分。
她是真急了——既气钟楚的轻慢,更气他把这么凶险的事说得像过家家。
“也不需要所有人都谈吧?一部分,就够了。”
钟楚指尖在茶桌上轻轻点了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你。。。。。。”
蓝悦溪刚要开口反驳,心头猛地一跳,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他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他果然还打算动其他董事!
“你到底。。。。。。”
她往前倾身,眼里满是难以置信,话都带了点发颤。
钟楚抬手,屈起手指比划了个“六”的手势,指尖在空气中顿了顿:
“窦林茂已经走了,还剩下五个。”
他抬眼看向包间门外,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们现在都在这座茶楼里,各自待在不同的包间等着,我估计。。。。。。几个小时,总能谈完的。”
最后那个“的”字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这杯茶该续水了”一样随意。
“六个人?还有五个?”
蓝悦溪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满是惊惶,“五个金缘董事在茶楼里?你要再威胁五个金缘董事?”
她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中,耳边嗡嗡作响。
她怎么从没察觉藏着这么大的阵仗?五个董事。。。。。。加上已经“谈完”的窦林茂,整整六个金缘集团的核心人物,此刻竟都在同一栋楼里,等着被钟楚“谈”?
他什么时候布的局?这些人又是怎么心甘情愿,或者说身不由己地过来的?
蓝悦溪张了张嘴,想质问,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看着钟楚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这个男人藏得太深了,深到让她觉得陌生,甚至。。。。。。有点可怕。
“你。。。。。。”
她指尖发颤,指着钟楚,半天没说出完整的话,最后只能重重地喘了口气,眼底满是被震惊后的茫然。
正如她之前所说,哪有那么多脏事用来威胁?又有哪个是轻易受威胁的?而这些人里,只要有一个人出问题,就将走露消息,一旦被东方家知道钟楚在干什么,就完了!
胆子也太大了!这方式也太异想天开了!
钟楚忽然举起两根手指,指尖在蓝悦溪眼前轻轻晃了晃,眼底的笑意里多了几分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