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算起来,她也才三十出头,正处在一个女人最成熟也最有魅力的年纪。
她的容貌一直很出众,学生时代是学校里公认的校花,走到哪里都能吸引不少目光。
这些年她保养得极好,皮肤依旧细腻紧致,眉宇间的气质经过岁月沉淀,更添了几分温婉与从容,乍一看去,顶多二十六七岁,完全看不出真实年龄。
这十几年来,她身边始终没有出现过男性伴侣。
不是没有人追求她,事实上,凭借她的外貌、气质,以及这些年独自带大孩子所展现出的坚韧,主动示好的人一直不少。
其中有事业小成的生意人,有温文尔雅的大学教师,也有性格稳重的技术骨干,但她始终没有接受任何人。
并非她对感情毫无期待,也不是这些追求者不够优秀,而是她心里始终横亘着一道坎——她不敢。
钟楚对此心知肚明,她的内心深处,对江天既有深入骨髓的恐惧,也藏着积压多年的怨恨。
恐惧源于江天那近乎病态的控制欲,哪怕多年不见,那种无形的压迫感也从未消失,怨恨则是因为江天当年的自私与轻率,以及这些年如同甩不掉的阴影般的存在,彻底打乱了她原本可以平顺美好的人生轨迹。
以他那种“我的东西哪怕弃之不顾也绝不允许别人染指”的偏执性格,必然会掀起一场风波。
而如果江天不仅知道自己头顶绿光,还得知是被自己曾经的女人、那个他以为永远捏在掌心的人,反过来提供证据举报他,将他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公之于众。。。。。。
钟楚甚至会觉得,江天说不定撑不到自己动手将他送进监狱、让他彻底覆灭的那一步,就先被这接二连三的打击冲垮了理智,自己把自己气的吐出血来,甚至再夸张一点,直接自杀也不是不可能。
他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抬起手,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移动,开始回复“天下何处未逢君”发来的消息。
每一个字都敲得不急不缓,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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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金缘大厦,第二会议室!
与此同时,金缘大厦第二会议室内,气氛骤然凝固如冰。
“你说什么?!雪晴!”东方夫人猛地拍向桌面,掌心与红木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她霍然起身,胸口因盛怒剧烈起伏,双眼死死剜着面无表情的东方雪晴,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你再说一遍?!反了你了!”
“我坚持我的提议,必须开除赵一凡与吴雨辰。”东方雪晴迎上母亲的目光,语气没有丝毫松动,强硬得像是一块淬了冰的铁,“如果您不同意,那就开董事会。”
东方夫人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几乎要将理智烧尽。
这是她第一次在公司高管面前,对东方雪晴发这样大的火。
以往的东方雪晴,向来温顺听话,即便偶有分歧,也总会顾全大局,从不会在公开场合与她起冲突。
就算有做得不妥当的地方,她也都顾及女儿的脸面,私下里点拨几句便罢,从不会当众训斥。可今天,她是真的忍无可忍了。
一个多小时前,东方雪晴刚回公司时,她正被一堆事务缠身,两人没来得及多说几句话,只当午饭后再好好聊聊。
那时她已察觉到女儿神色有异,眉宇间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疏离,隐约猜到或许是受了蓝悦溪的影响,但并没太放在心上——自己的女儿自己清楚,回头好好劝劝,总能顺过来,算不上什么大事。
上午十点的高管会议,起初还算按部就班。
东方雪晴坐在旁边,脸上的笑容比往日淡了许多,神情也添了几分严肃,但东方夫人只当她是心里装着事,没再多想,只盼着会议能顺利进行,别出什么乱子。
可就在刚才,毫无征兆地,东方雪晴抛出了这个让她措手不及的提议。
她当下心里一沉,本能地不想在会上直接驳女儿的面子,免得落人话柄,便一个劲地给女儿使眼色,眼角眉梢都在暗示她“别冲动”“有话私下说”。
这一刻,东方夫人才彻底醒悟过来——女儿不是一时冲动,她是故意的,是专门冲着自己来的。
这个一向听话的女儿,终究是不听话了,她这是要在公司里,当着所有人的面,挑战自己的权威。
这简直就是造反!
有一点值得一提,东方夫人在金缘集团内部并无任何管理职务,既非公司高管,也不参与具体分工,个人名下更不持有金缘集团的任何股份。
但她终究有个“身份”——金缘集团董事长的特别顾问。
说穿了,这个身份有没有其实没多大区别,不过是让她在集团内的活动更具合理性,不至于显得太过突兀。
比如参加各类会议,严格来讲她只能算旁听,可以发表建议,却没有任何表决权。
但!
她是董事长夫人。
绝大多数时候,她的意思,往往就等同于董事长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