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悦溪却是又一次在钟楚身上,感觉到了恐怖感!
极致的恐怖!
钟楚话里的逻辑听着简单,可往深了一挖,蓝悦溪后脖颈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哪是知道个秘密就完了?
他得把一个人扒得底朝天——不仅要知道对方的软肋,还得摸清身边人的脾性,清楚谁能影响他,谁是他的死穴,得看透他的性格,是吃软还是吃硬,是重情义还是贪利益,甚至要精准到知道他不怕什么,又把什么看得比命还重。
这种信息量,简直是天文数字。
稍微想偏一点就会满盘皆输。
对那种油盐不进的硬骨头动威逼利诱的心思,只会被反噬得头破血流,对亲情凉薄的人寄希望于家人说动,那难度比登天还难。
所以钟楚这法子能成的前提,只有一个——足够了解。
了解到像手里的掌纹一样,分毫不差。
蓝悦溪盯着钟楚那张云淡风轻的脸,脑子里乱糟糟的。
这哪是人能做到的?他是个情报商人?可就算是情报商人,也未必能把人心算得这么透吧?
她甚至有点恍惚,忍不住在心里腹诽:
你丫是个算命的?还是个半仙?不然怎么能把人看得这么准,算得这么死?
这人根本不是在布局,是在拿着放大镜,在人心的棋盘上步步为营。每一步都踩在最关键的节点上,分毫不差。
“行了。”
钟楚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他随手将杯子撂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起身时,椅腿与地面摩擦出细微的动静,在安静的包间里格外清晰。
“你们先回‘曲水流觞’包间等着。”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平淡:
“我去二楼的‘江船火烛’见下一个,二十分钟,差不多能谈完。”
“老公。。。。。。”
东方雪晴立刻跟着站起来,刚才钟楚和蓝悦溪的对话她听了一耳朵,满脑子都是盘旋的疑问,但见他要去忙正事,便把话咽了回去,只轻声问:
“那电话。。。。。。”
她指的是刚才让她们保持通话、听着里面动静的事。
“不用了。”
钟楚回头看她,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刚才不过是打个样,让你们看看,进了这种场合该是什么态度。”
他目光扫过两人,语气里带了点叮嘱的意味:
“每个人的情况盘根错节,你们听了只言片语也摸不清前因后果,反倒容易乱了分寸。”
说着,他抬腕看了眼时间:
“从现在开始记时,二十分钟后,你们直接去‘江船火烛’包间找我就行。”
话音落,他没再多说,转身朝着包间外走去,背影挺拔,步履从容,仿佛只是去赴一场再寻常不过的茶局。
接下来的三个多小时,钟楚先后进出了鹏程茶楼五个不同的大包间。
一个个谈过去。
蓝悦溪与东方雪晴,则按照钟楚提前说好的时间出场,有二十分钟后,也有三十分钟后。
因为人不一样,方式不一样,谈的时间就不一样。
不知不觉,晚上十点多。
钟楚谈了完了最后一个人,因为钟楚几人也要离开了,所以四人一起下楼。
夜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