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乐在其中。
很快,休息室里便换了副光景。
钟楚趴在沙发床的被子上,蓝悦溪则跨坐在他后腰,纤细的手指落在他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按揉着。
这次按摩与之前的赌注无关——是蓝悦溪主动提出的,并非钟楚要求。
她不是突然心血**。方才在办公室里,钟楚逗她时故意摆出的疲惫姿态,其实并非全是装的。
她记得钟楚提过有健身的习惯,运动后肌肉酸痛本是常事,想来是真需要放松。
而钟楚自始至终没有用“谈话内容”要挟她按摩,该说的都告诉了她。
他从没有用手段逼迫自己女人的习惯,哪怕是想得到一个人,也不屑于用这种方式。
钟楚的嘴向来严实,不想说的事,任谁追问都不会松口。
但这次,他显然是想让蓝悦溪舒心——该透露的都透了,没让她继续悬着心。
既然钟楚让她舒心了,那她也该让钟楚舒坦些。
真不舒服,那就好好按按。
“肩膀力道可以吗,钟先生?”蓝悦溪的声音放软了些,指尖顺着肩胛骨的线条游走。
“嗯,还好。”钟楚趴在枕头上,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放松。
“这样呢?”她加重了几分力道。
“往下一点,后背中间。”钟楚微微侧头,指点着位置。
“这里?”
“嘶——”钟楚倒吸一口凉气,“别掐人啊!”
蓝悦溪指尖狡黠地转了个圈,语气却装得无辜:“哎呀,掐痛钟先生了?还真是不好意思呢。”
“你能别阴阳怪气的吗?瘆得慌。”钟楚笑骂道,却没真生气。
十多分钟过去,不算擅长按摩的蓝悦溪,好歹把他的肩膀、后腰和手臂都按了个遍,此刻仍在继续。
她今天是真的打心底里松快——不仅因为钟楚告诉她的那些事,更因为他似乎真的“搞定”了父亲蓝朔邦。
虽然钟楚没说全,但蓝悦溪能想象到其中的分量。蓝朔邦有多固执,她比谁都清楚,可钟楚仅凭两个多小时的谈话,就让父亲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转变,这背后产生的连锁反应,简直称得上恐怖。
放眼她接触过,认识过的所有青年才俊,没人能做到这一点。
除了钟楚。
他仿佛知晓世间所有隐秘,又拥有登峰造极的交际手腕,仅凭三言两语便能合纵连横,轻易左右大势。
蓝悦溪根本揣摩不出钟楚的深浅,而这恰恰是她最着迷的地方。
这个男人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越是探究,越能发现其中藏着的惊涛骇浪。
蓝悦溪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我亲爱的钟先生,我按的好吗?”
“还成吧。”钟楚笑着回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敷衍,像是故意逗她。
“还想让我继续按吗?”蓝悦溪也笑了,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你就求我啊!求我我就继续按,这次可不算赌约输给你的。”她用聊天的口气说着,心里却憋着股劲儿,就是想让钟楚服个软。
钟楚却只是微笑着没说话,侧过身伸手拿起了之前随手放在旁边柜子上的手机。
手机屏幕亮起,他打开了拨号界面。
“你干什么?”蓝悦溪脸上还带着笑,眼睛却微微眯了起来,语气里多了几分警惕。
“我不想求你,所以就找人呗。”钟楚头也没抬地回道,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着。
“找谁?东方雪晴?”蓝悦溪的语气顿时变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不是,雪晴工作很忙的,还是别耽误她工作的好。”钟楚否定得干脆利落。
“那是谁?”蓝悦溪追问,心里的好奇像藤蔓一样疯长。
“还不是我的女人,但如果只是认识一下,让她给我按按肩膀的话,还是很容易的!”钟楚说着,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微笑着补充道:“就她吧!比你年轻,比你漂亮。。。。。。”一边说,一边直接开始输入号码。
“她?”蓝悦溪的语气更不对了,带着浓浓的探究,“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