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好像留不得她了。
注意到视线的永宁侯不由看向了藩山的方向,两个人就这么突然地对视了下,相互都有些呆愣。
藩山眉头动了动,先对永宁侯轻轻笑了笑。
哦……
云衍呐,还有个坏消息。
你爹,好像也留不得我了……
大夫是早就到了的,因为路途遥远外加天黑了,下山并不方便。
所有人就都安顿在了扶风谷里。
巨大的古树烧了一夜,傅家的小厮和护卫一夜未眠,不断收拾着树下烧掉的那些灰烬和枝条,生怕再引起第二次火灾。
知道关押的人全被救走,永宁侯发了好大的脾气。
刺客的事情还没解决,古树还在烧着,陵墓塌了个彻底,永宁侯和温杞雀还闹了矛盾,现在谷内的人都不知道该听谁的命令。
最主要的是,夜半时分,永宁侯带着自己的护卫,追着刺客和那些“祭品”的踪迹,直接下了山,离开了扶风谷!
他怒极了,必须要抓到这些人发泄一通。
最主要的是祭品被救,接下来等待永宁侯府的,便是腥风血雨,滔天巨浪。
若是处理不好,是真的要出大事了。
所以,他就这么跑了,把扶风谷的烂摊子全留给了傅家的族老们。
族老们半截身子入土,今天遇到这些事情,好几个都气得倒头晕了,还没清醒呢。
谁都拿不定主意。
还是温杞雀最终站出来。
她作为傅家主母,永宁侯夫人,哪怕和夫君有了矛盾,哪怕自己的女儿和儿子都受了重伤,自己最看重的嬷嬷也死在了这场动乱里。
她也不能因为情绪将这扶风谷抛下不管。
还要支撑起来,有条不紊地带着自己的人,调动整个扶风谷,处理灾后的所有事宜。
反而,没机会再去找祝玉娆的麻烦了。
永宁侯暂时也找不了藩山的麻烦,毕竟藩山跑到了傅云衍的旁边之后,就再也没离开过他儿子的身边。
热闹的一天一夜过去了。
月亮落下,天渐渐亮了。
橘红色的云彩映照着含羞露怯的半个太阳,鲜艳的颜色与那烧了一天一夜还没停火的满头橘红色火焰的古树一模一样。
“真喜庆……”
靠在窗边的祝玉娆勾起唇角,手指缠绕着墨色的长发,在山顶的三层阁楼欣赏着难得一见的美景。
她只休息了不到两个时辰就醒了。
身上的伤已经都被包扎好,衣服也换了一身,身上的脏污也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妆容卸下,又变成了那个出水芙蓉的柔弱美人。
谁又能想到,这场乱局,是她所主导。
屏风后响起些轻微的动静,祝玉娆偏过头来,看到了一身黑衣的云七,小嘴一翘。
“青天白日的,还穿这一身黑,也不怕被人发现。”
云七的脚步一顿,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衣服,面具下漂亮的眼眸里有些愣神。
好像还真是,尤其这座阁楼白墙红瓦,他这一身黑,过于明显了。
“东西拿到了?”
祝玉娆也只是嘟囔了一句,并没有把这些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