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桂盘坐在蒲团上,翻了个白眼。
“她那点把戏,也就侯爷和七殿下这种瞎子看不穿!她……嘶……”
话还没说完,后背传来一阵刺痛,她整张小脸都攒在了一起。
“小姐,轻点……”
她委屈巴巴开口。
“这会儿知道疼了。”
看着丹桂后背上层层叠叠的鞭伤,沈云棠心疼的叹了口气。
手上动作又轻柔几分:
“谁让你胆子那么大,去听墙角。”
“我就是气不过,那七殿下分明是小姐先看上的!”
丹桂愤愤道。
“从小到大,只要小姐看中的,二小姐总要抢。”
“自从夫人过世后,她愈发毫不收敛了,竟打起了您心上人的主意,侯爷又是个偏心的……”
丹桂声音哽咽了几分。
她心疼自家小姐。
明明是侯府唯一的嫡小姐,却因为侯爷的偏心,被一个养女压了一头。
“而且侯爷明明答应夫人,绝不再娶的!”
她转身,仰头看向沈云棠,眼底翻涌着愤怒。
沈云棠轻柔擦去她脸颊泪珠,声音淡淡:
“男人的话,何时作过数。”
若不是重活这一世重新看清裴迟,她怕是也同母亲一般,相信男人嘴里那些情真意切的假话。
母亲云绾出身江南最富庶的商户之家,是外祖父唯一的女儿。
嫁给沈伯安时,沈伯安还只是京中五品小官。
后来靠着外祖家财力支持,一步步爬了上来。
最后更是靠着母亲舍命救下皇子,才得以封侯。
外人眼里,安平侯爱妻如命。
哪怕安平侯夫人多年只育有一女,也未曾纳妾。
可实际呢?
那沈芙,与她同日出生。
只晚了几个时辰。
沈伯安还骗母亲说是恩人遗孤,要母亲好生照顾。
他们踩着母亲挣来的名利,要为柳婵和沈芙做嫁衣。
凝着母亲的牌位,沈云棠指尖寸寸收紧。
掌心的伤口崩裂,在雪白绷带上染出片片红梅。
既如此,母亲挣来的名声地位,便都不要享了!
帮丹桂上完药,沈云棠强制她去祠堂旁的偏房休息。
才将人送走,祠堂门口再次传来开门声。
“你若不听话,明日罚你不准吃鸡腿。”
以为是丹桂不听话偷偷折回来陪她,沈云棠头也不回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