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摄政王的盘问
裴迟原想再拦一拦。
但对上裴宴那双极有压迫感的黑眸时,到嘴边的话都咽了回去。
只能眼睁睁看着沈云棠随着裴宴进了王府侧门。
他手掌紧紧攥住被扯破的袖口,眸色深冷。
沈云棠胡诌的那些谎话,进王府后自然会不攻自破。
以裴宴的脾气手段,她定然要受到责罚。
也一定再没有机会出现在接风宴上。
如此也好,一会儿只需让沈伯安和沈芙将全部过错推到沈云棠一人身上,便不会牵连侯府。
至于沈云棠,此事本就是她出尔反尔,自该吃点苦头。
这样以后才不会再如此无理胡闹。
他甩甩衣袖,低头看了一眼满身狗爪印的衣袍,阴沉着面色回马车上换衣服去了。
沈云棠跟在裴宴身后进了王府。
她一路低垂着眸子,视线始终落在裴宴被风吹起的玄色蟒袍一角。
心中盘算着,若他问起那贵人是谁该如何作答。
总之不能承认知道马车中人是他这件事。
裴宴聪明至极,若是发现她使小心机……
她后脊豁然一凉。
一会儿定要好好察言观色,若到万不得已,也要将母亲的恩情拿出来用上一用。
跟着裴宴绕过九曲回廊,两人最终停在了湖中心的一处凉亭。
和煦春风吹过,湖面波光粼粼,泛着金光,很是好看。
沈云棠无心赏景,垂眸盯着面前的黑金莽靴。
余光瞥见裴宴敛袍在石凳上坐下后,指尖在白玉桌上轻敲了两下。
响声刚落,虎子跃上他的膝头,将叼了一路的绣袋放在了他掌心。
之后虎子跳下裴宴膝头,窝在了沈云棠脚边。
沈云棠瞅那狗子一眼。
虎子抬头巴巴看她,在她裙摆处蹭了蹭,低低呜咽两声,一副乖顺模样。
和撕咬裴迟那会儿判若两狗。
沈云棠心道,好狗。
慧眼识人,明辨是非。
裴宴看着面前一人一狗眼神有来有往,眼尾微微扬起。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绣袋的云纹上摩挲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