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侯嫡长女?”
他开口问道。
沈云棠收回心神,点头:“是。”
“前几日,下给安平侯府的帖子,清清楚楚写着要安平侯携嫡长女赴宴,而今你却说对此事丝毫不知?”
裴宴指尖又在白玉桌上敲了两下,开口问道。
听到指令,虎子围着沈云棠转了一圈,不情不愿地跳回了他膝头窝着。
沈云棠眸光转了转,沉静开口:“臣女确实不知。”
“若是知晓王府今日有如此重要之事,定不会上门打扰。”
裴宴挑眉:“如此说来,是安平侯私自做主,替你称病,要携你养妹前来赴宴。”
沈云棠屈膝:“侯府一切事宜皆由父亲做主,臣女不敢窥探父亲决定。”
“只是臣女确实不知赴宴一事,最近几日也并未染病,面对王爷,不敢有半句隐瞒。”
她垂着头,一副乖巧模样。
裴宴黑沉的眸子凝着她,微勾唇角,转了转拇指间的墨玉扳指。
小狐狸这是又要拿他做筏子了。
“如此说来,沈大姑娘着实委屈。”
他顺着沈云棠话道。
“等安平侯来了,本王替你问他一问,看他是否有何难言之隐,免得你们父女间生出嫌隙。”
闻言,沈云棠眸光微动。
经裴迟在巷中这一闹,事情似乎比她原计划的还要顺利许多。
她选了今日上门,除了要在盛京贵女公子面前露脸,还有就是要打沈伯安的脸。
她之前听闻,因着她母亲的救命之情,裴宴在朝中对沈伯安诸多宽容。
她想借赴宴一事,让裴宴觉得沈伯安是一个忤逆欺上,不听话的人。
先在两人关系中敲下一颗钉子,之后再逐步瓦解。
最后夺了沈伯安的爵位。
赴宴前她还在思索,上门后该如何见到裴宴,并引着他问这些事。
不想被裴迟一搅,竟毫不费力地达到了目的。
裴宴静静看着沈云棠,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虎子油光黑亮的毛。
忽然转换话锋。
“沈大姑娘既说不是赴宴而是道歉,那同本王说说,究竟要同谁道歉?”
沈云棠抿抿唇瓣:“那日并未见到马车中贵人,只听车中贵人说是受了伤的,臣女自知有错,便亲手研磨了药膏送过来。”
“你不知是谁?”裴宴指尖停住,掀眼看向沈云棠。
沈云棠倏然觉得喉咙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