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母收到信后,定会立即派人将簪子送来盛京的。”
听到这个消息,沈伯安阴沉的脸色终于有了点光亮:
“很好,很好……”
等拿到簪子,侯府便又多了一份支撑。
“父亲早些歇息,我明日再来探望。”
事情说完,沈云棠转身要走。
沈伯安看着她要离开的身影,心口霍地一慌。
摔碎玉哨一事若不是沈云棠机警,他日后不知还要被萧轻颜如何算计。
他在朝中一向谨小慎微,从未觉得有何人可以放心依靠。
如今竟在沈云棠身上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感觉。
而且信件已送,云家人不日便将抵达盛京……
思忖半晌,他在沈云棠一只脚踏出门槛时,开口唤住她。
“棠儿,新夫人入府前,后宅之事暂由你管。”
沈云棠背身停住脚步,唇角划过一抹了然笑意。
转身,她朝沈伯安恭敬道:“女儿全凭父亲安排。”
离开安福苑时,她手中多了后宅钥匙与对牌。
丹桂激动得小脸通红:“以后这侯府后宅都归小姐管?”
“只是几日而已。”
沈云棠语气淡淡。
今日此事能成,全靠沈伯安耳根子软。
过几日沈芙在他跟前哭上一哭,他可能会又变了主意。
这也是他这些年被沈芙拿捏的原因。
她这次原本也没想着彻底握住管家权。
两三日便够了。
之后,管家权在谁手中,都不重要。
回到清风苑后,沈云棠将钥匙对牌装进匣子锁好。
坐在桌案前,摆弄着剩下的几颗金珠。
今晚去找沈伯安,是她要化被动为主动。
沈伯安平白挨了一顿鞭子,早晚要把火气朝她身上发。
责问她赴宴一事。
她搬出裴宴与侯府的名声,不但堵了沈伯安的嘴,还让他对沈芙生了不满。
她知道沈芙能再将沈伯安哄住。
但有些裂痕有了就是有了。
总不会再恢复成先前的样子。
至于萧轻颜——
她不使点绊子,怎么打乱裴迟拉拢她的计划。
细白指尖捻动手中金珠。
她眸子忽地一闪。
她好像想起,今日在玉楼,裴迟身侧之人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