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文远大师之举,的确求到了福雨……”
他话未说完,邹公公倏然敛去面上笑意:
“侯爷慎言!”
“您莫不是在质疑圣上不辨是非?”
听他一提醒,沈伯安慌忙闭嘴。
然而,周围却忽然响起百姓的呼声:
“圣上明鉴,我等草民亲眼所见,确实是文远大师为盛京带来了福雨啊!”
“是啊,我们亲眼所见!”
“求圣上明鉴!”
百姓们说着,齐刷刷跪下去。
他们亲眼所见,文远大师带着红衣娘子敬香后不久,雨就落了下来。
还能有假?
周围一片纷杂。
文远大师端跪在原地,闭目捻动手中佛珠,面色淡然。
裴迟第一次寻到他,同他提起求雨一事时,他拒绝了。
天已大旱多日,如何能确保有雨落下?
此举是与天在赌,太过冒险,他绝不会以身犯险。
可裴迟同他说了一件事——
他竟是能亏到天机之人。
所以他最后将此事应了下来。
未收分文,只要下了未来国师之位。
如今,雨确实如裴迟所说落了下来,还有众多百姓见证。
即使圣上查到此事有异。
也拿不出什么证据。
更何况,不管发生什么,这些百姓会护他。
他为他们求来雨,他们已将他奉若神明。
不用他开口,他们自会为他辩驳。
周围百姓声音越喊越大。
邹公公一时都无法继续宣读口谕。
沈云棠静静看着面前景象。
此事发展,同她料想几乎一样。
她视线在人群中流转。
远远瞧见叶朗带着一人而来。
唇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笑意。
终于来了。
喧杂中,一道苍劲有力声音响起:
“这雨,当真是你求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