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以为火是她所纵时,沈伯安怀疑过她知道了庄子上的秘密。
后来证实那火与她无关,他便放下心来。
可她刚刚这句话,又将他的心提了起来。
他眸色深了深:“什么蹊跷之处?”
沈云棠开口:
“女儿管家这几日,盘查过府中下人的身契,城南两处庄子上的身契都是齐全的,而城北一张都没有,很是蹊跷。”
听她说的是身契,沈伯安心中松了松。
他将药碗放在榻边的小几上,叹息一声:
“城北庄子中并不是卖身府中的下人,是我收容的无家可归之人。”
“那些人在庄子上做些活计,府中为他们提供遮蔽风雨的住处。”
沈云棠佯装恍然:“原来如此,父亲大义!”
但马上,她又有些忧虑地开口:
“没有身契之人烧死在侯府庄子不是小事,怕是要引得府衙仔细盘查。”
“被带走的两个小厮万一随口说些什么,怕是会给侯府惹来麻烦。”
“父亲明明是好心……”
沈云棠满面愁容说道。
一番话,让沈伯安在榻上彻底坐不住。
他胸口起伏,心中火气再次直冲脑门。
恨不得冲去祠堂再给沈芙两巴掌。
都是她没脑子惹出来的祸事!
沈云棠上前一步,故作贴心地为他顺气:
“父亲莫急,此事还有法可解。”
“还能有什么法子!”
沈伯安心中气火太旺,语气中带着掩不住的怒意。
沈云棠并不在意,兀自开口:
“父亲可派人前去府衙通禀,府中理清了昨夜起火一事。”
“自去年起,受旱灾影响,京中多难民,饿死不少人。”
“那些尸体除去被人分食的,剩下的都被丢在了城外。”
“父亲心善,见不得那些人曝尸荒野,所以会定期让人将那些尸体先收到庄子上,之后再进行安葬。”
“昨夜被火烧的,便是那些尸体。”
她说完,勾唇看向沈伯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