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伯安眸光闪动两下,听懂了沈云棠的意思。
好法子!
他青灰面色缓和几分。
如果被烧的是难民尸体,府衙就不会再去追查这些人的身份。
他的秘密,自然就会被掩盖下去!
忽的,想到什么,他脸色再次阴沉下来:
“府衙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若他们要证据该当如何?”
沈云棠依旧不急不缓:
“听闻庄子上那些尸体被烧成了黑炭,根本辩不出任何模样。”
“女儿两个时辰前,已经派人前去庄子,叫他们趁官差换值间隙,将一些与难民有关的物件,散落到庄子不起眼的角落作为物证,到时自然没人能挑出问题。”
她话音落下,沈伯安倏然拊掌哈哈大笑两声。
“真不愧是我的好女儿!”
沈云棠浅笑:“父亲行善积德,与人为善,本就不该被妹妹莽撞行事所牵累。”
听她提到沈芙,沈伯安面色一沉:
“不要同我提她!”
他声音凉淡,透着愠怒。
在榻边坐了半晌,他想到什么。
从床榻上起身,走到了床里侧的红木柜前。
打开柜子,拿出一个棕色木盒。
“先前是为父误会了你,你莫要放在心上。”
“新夫人入府前,这后宅之事还是暂时由你代为掌管。”
沈云棠垂眸,看向掌心木盒。
里面是她先前还回去的管家对牌和钥匙。
指尖攥紧木盒,她唇角划过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朝沈伯安行了一礼:“多谢父亲信任。”
“父亲好生歇息,女儿就不打扰了。”
说完,她退出了主屋。
她前来给沈伯安出谋划策,并非好心为他分忧,而是为了自己。
沈伯安有一句说得没错,府衙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所以,仵作一定能验出那些是难民的尸体。
她若不先一步同沈伯安讲这些,到时他得知此事,定然会疑心大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