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想起一事,不知是否与此案有关,因而迟疑。”
“说来听听,是否有关,我自会判断。”
得了萧柳钦首肯,余景安道:“那是前年的事情了,年关将至,返乡之前我来问他有没有需要捎带回乡的,当时他府上有贵客,他对那人的态度很奇怪。”
“十分恭谨,但又好像带着怨愤,只是他谨小慎微,隐藏得很好,要不是我们自小相识,我恐怕也看不出什么。”
这倒是个线索。
“你可还记得那人的长相?”
萧柳钦问。
“这个么……”
余景安迟疑着,“见到时兴许能认出来,可要让我说,这一时半刻,我还真不知该如何形容。”
这人看似知无不言,却说得含含糊糊,什么有用的也没有。
萧柳钦暗暗记下此人。
“先生这几日可有空闲?涉及命案,后头恐怕还要再问几次话,提前安排好时间,别叫大理寺寻不见人。”
“纵使大人不说,草民也会留在京城,等水落石出。”
余景安难掩悲戚,“我们多年好友,奈何命运捉弄,让他走的这样不明不白,我要是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回去,有何颜面再见他的家人?”
又问过其余几人,大理寺的人才姗姗来迟。
“萧大人。”
大理寺丞路远入内,见萧柳钦在,小跑到了跟前。
“已大致问过了,记一下这位先生的住处,余下的,让我的人跟你们走一趟,已经问过了。”
“多谢萧大人,实在是城南还有一桩案子,绊住了脚,户部钱大人家中失火,钱大人一子两女皆葬身火海,钱夫人受不了这刺激,精神也有些……”
路远说着,叹了口气。
两位朝臣家中接连出事,想也知道,明天的早朝上皇帝会是何等震怒。
萧柳钦无意掺合其中,拍拍路远的肩,率先离去。
果然。
次日一早,皇帝龙颜大怒。
满朝文武无人敢言,偌大的宫殿落针可闻。
“怎么,都哑巴了不成?”
皇帝起身,脚步声落在众人耳中,就像是倒计时一般。
“京兆府?”
“大理寺?”
“巡防营?”
皇帝每叫出一个,就跪倒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