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膳已经好了,先洗漱吧。”
赵蓉儿胡乱点头,视线在萧柳钦身上扫了一圈,确定他恢复如常。
这边的情形皇帝也让人盯着,见只是一夜过去,萧柳钦就清醒过来,才让冯全照方抓药。
“陛下,那毕竟是外人,身份不明,您要不还是让太医院看过药方再用?”
“你怎知哪个可信,哪个又包藏祸心?”
皇帝并不怀疑冯全的忠心,对他也就并无遮掩。
冯全讷讷,无言分辨。
“你眼拙了,冯全。”
皇帝提点了一句。
钱伯和当年相比,也就是苍老了些,五官上却能看出当年的影子,冯全见过他,怎会想不起。
闻听此言,冯全不由得回想起见到的那个老人。
“他是——”
冯全瞳孔一缩,显然是想起来了。
“你知道就好,如今可信得过了?”
“信得过、信得过,奴才这就去抓药,这就去。”
冯全匆忙往外去,脚底一绊,险些在皇帝面前失态。
屋内只剩下皇帝一人,他眸光变得幽深,像是静静观望的猎人,只等着猎物进网。
敢动这个心思,他心中大致有人选,只待核实。
时间一天天过去,婚礼相关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妥当。
绣坊踩着半月之期的最后一天,将吉服送到了将军府。
还是妙娘子亲自前来,这次换做四个丫头跟着,明显带来的配饰繁琐了许多。
“萧将军,赵姑娘,二位请过目。”
妙娘子抬手,几个丫头将箱子打开,逐一取出,在两人面前展开。
“不错,不错……”
赵蓉儿丝毫未掩饰自己的满意,指尖拂过精致的刺绣。
“不愧是人人称赞的妙娘子,这一双巧手果真担得起这个名声。”
“赵姑娘谬赞了,要靠手艺吃饭,总要有几分真本事才行。”
妙娘子回以一笑。
人一走,赵蓉儿就变了脸色。
“锦屏,让咱们找好的绣娘过来。”
“是。”
锦屏不明所以,却不妨碍照做。
赵蓉儿将自己那一套吉服翻出来,直接扯到后边衣摆处的一片绣花。
“这么明显的手段,真以为我对京城不熟悉,就看不出来?”
她哼笑一声,拿起剪子就划开了绣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