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窃国之贼
凌风话音落下的瞬间,林焰便已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金色流星,悍然撞向那片沉默的亡灵浪潮。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月球的真空环境吞噬了一切声音。
但那视觉上的冲击,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加震撼。
金色的炎煌神力,在死寂的月球表面之上,掀起了一场无声的滔天火海。每一朵溅射的火花,都蕴含着足以焚灭神魂的法则之力。那些由怨念构成的亡灵军团,在接触到火焰的刹那,便如冰雪遇阳,无声地蒸发、消融,连一丝黑烟都未曾留下。
林焰的身影在火海中狂舞,像一尊降世的女武神。她没有复杂的招式,只是挥拳,踢腿,将那股由整个星球龙脉供给的、近乎无穷无尽的能量,以最纯粹、最暴力的方式倾泻而出。
一场针对神明核心的突袭,硬生生被她打成了一场华丽的单方面屠杀。整个亡灵之城都被她一人的光和热所吸引,为凌风创造了完美的潜入机会。
而在战场的另一端,凌风只是轻轻拍了拍叶轻语的肩膀。
叶轻语会意,那双倒映着星辰的眼眸微微一动。
两人脚下的影子无声地拉长、扭曲,化作一片没有深度、没有边界的纯粹虚无。下一步,他们便从原地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再出现时,已然身处堡垒的核心——王座大厅。
这里空旷、宏伟,穹顶之上并非岩石,而是一片缓缓流动的、仿佛宇宙终末景象的混沌星云。大厅的尽头,一道身影正端坐于一张由纯粹的、连光线都能吞噬的“奇点”物质打造的王座之上。
它戴着一张纯白的面具,面具上没有任何五官,却能让人感觉到一道冰冷、古老、俯瞰众生的视线。
腐朽之王。
它的神魂核心。
对于凌风与叶轻语的突然出现,它似乎并不意外,只是那道无形的视线中,多了一丝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
“穿过我的军团,绕过我的迷宫,凡人,你来到了我的神国。”它的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凌风和叶轻语的灵魂中响起,带着宇宙热寂般的终末法则,“在这里,我的意志便是唯一。”
叶轻语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那股神明威压,几乎要让她执掌的虚空法则都为之凝滞。
然而,凌风却仿佛没有听到那神明般的宣告。
他甚至没有多看王座上的身影一眼,而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张由“奇点”物质构成的王座,目光中充满了学者发现新材料时的痴迷与狂热。
“了不起的构造,将一个正在走向热寂的微缩宇宙模型,强行稳定在‘临界点’,以此作为你存在的‘锚’。原来如此,你并非真正的神,只是一个寄生在‘宇宙热寂’这个终极概念上的意识聚合体。”
凌风的语气,像是在点评一篇学生的论文,充满了居高临下的解构与剖析。
“创意不错,可惜,根基太浅,力量太散。”他终于抬起眼,看向那戴着白色面具的身影,给出了最终的评语:“你,太弱了。”
腐朽之王沉默了。
那足以冻结灵魂的威压,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它存在了无数岁月,见过无数挑战者,有狂妄的,有绝望的,有狡诈的。但它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一个凡人,闯入它的神魂核心,非但不感到恐惧,反而像个挑剔的买家,在对它的神座和神权评头论足。
这是一种比任何挑衅都更加极致的……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