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首辅大人先医治小姐
“江姐姐,我今天是专程等你同我们一道回去的,你说过你家离我们齐府不远,我们也能在路上说几句体己话。”
齐采窈笑嘻嘻地去拉住苏清璃的青葱玉指,她还有琴技上的问题须向苏清璃请教。
“夜深了,两位请回府去吧,我也要回家了,若我有空闲定会来齐府探望你们。”
苏清璃肉眼可见的疲累,青竹赶忙近身搀扶住她的半边身躯。
她听到外面灯火昏黄的大街上更夫敲打梆子,报时的声音。
“江姐姐,你要保重身体,我看你比在我们授课时瘦了一圈,你这活计比在我们齐府授课似乎还辛劳得多了。”
齐采窈也发觉到苏清璃的异样了,苏清璃那憔悴模样颇有些病容,这酒楼弹琵琶耗费时间,坐在酒楼当乐师一连数个时辰不停歇。
“我只是劳累了一星半点,回到家睡一宿,休息够了,明儿个照常生龙活虎地弹琵琶。”
苏清璃勾了勾唇,勉强靠着青竹站直了身子,遮掩她的力不从心。
齐锦迁慷慨替苏清璃解围,“采窈,江姑娘推辞,你就不要强人所难了,再不回齐府,你外祖父要生气了。”
等了大半日的光景,什么也没换来,齐采窈心情不免低落,苏清璃宁肯来这万和楼弹琵琶赚钱,也不愿去他们齐府做塾师。
许是自卑在作祟,不欲与齐府这样的高门大户多有攀扯。
“江姐姐多保重,我们走了,下回再见。”
齐采窈的脑子却在琢磨着如何不动声色地买下恩师的香包,她就不用如此含辛茹苦地在万和楼,整天整天地弹琵琶。
那样一双美好的手哪儿受得了长期磨损?
齐府舅甥二人前脚走后,苏清璃后脚就让青竹去雇马车,在酒楼吃了点食物填充空腹,临走时找掌柜讨要了一壶水。
“小姐,您这身子骨是越来越虚弱了,明儿您便不来了吧,我会过来同掌柜说一声,就说您生病了,实难胜任酒楼的活儿计。”
马车摇摇晃晃在漆黑的官道上奔驰,主仆二人坐于**漾的车内,青竹见她身体情况越来越差。
仅两日的弹奏,苏清璃的初愈的病体就经受不住如此苦熬。
“可我们香包生意怎么办,我还能咬牙坚持一阵,青竹你灌我口水,我渴得很。”
苏清璃面容苍白,靠着马车车厢的四壁,身子软如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行走的气力也无。
青竹取了水囊,揭开木塞子,让苏清璃的头靠到自己的怀中,再往苏清璃枯干的唇瓣中小心翼翼浇灌,生怕她喝水呛着了。
“小姐,您慢些饮用。”
她们身后不远处,两匹健硕的马驹跟随,沿途护送主仆俩至首辅府。
“六爷,首辅府不远了,我们还要跟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