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怀孕了
青竹害怕地跪伏在地上,像只受惊的鹌鹑,额头贴着冰冷的石板,压根不敢抬起头来。
傅雪臣脸色阴郁,冷哼了一声,“你这没用的奴才,看在你还知护主的份上,就姑且罚你先照顾好夫人,容后去领罚。”
“多谢首辅大人开恩,奴婢甘受惩罚。”苏清璃病倒,青竹也十分的自责,毕竟是她跟在苏清璃的身边照顾。
傅雪臣命人去请了宫中御医立马过府。
青竹熬药给苏清璃服下,适才守在苏清璃的身边,眼眶哭得红红的。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靠在苏清璃的床沿边儿上睡着的,还是苏清璃将她轻轻摇醒。
苏清璃揉着眼眶,看清趴在她床边呼呼大睡的青竹,“青竹,你怎么在我这里睡着了?快去**睡。”
青竹长话短说,昨夜的情形过于惊险,幸好首辅大人没有见死不救,虽然说话很不中听,“小姐,您昨儿回来时在马车上晕过去了,可吓死奴婢了,真怕你再也醒不来……”
“胡说什么,我只是累了而已,你看睡一觉不就醒来了?”苏清璃不悦地打断青竹的话,她还要继续去万和楼弹琵琶。
这一觉她睡得还不错,身体比昨天舒坦了几分。
“奴婢喂您服过药,御医说您这是劳累所致,再劳累下去不利身体,恐怕会生出更严重的病呢。”
青竹看她还要坚持下去,口气弱弱地提醒着苏清璃,御医的话她牢记在心。
“御医说得太严重了,我的身子,我自己很清楚。”
苏清璃不以为然,她暗暗发过誓要赶紧还钱离开首辅府,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生病?
青竹还不及劝说,傅雪臣就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了苏清璃的房间,好似一阵防不胜防的风,“苏小姐,你真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也便不会累倒在我府门口,让个婢女来求救!”
苏清璃凝视着青竹,然而青竹却垂低了头不发一言。
“苏小姐,没有你这个婢女一路上护着你,你怕是要死在外面了,我首辅府的妾竟然穷得为赚点钱累死,你是存心要我颜面扫地是吗?”
傅雪臣疾言厉色,字字如细密的针尖。
苏清璃勉强靠着床头支起身子,目光灼灼地盯着傅雪臣,眼里写满了坚定,“首辅大人哪里的话,我出门挣钱也是为了还我父亲的赌债,这钱不还,我于心难安。”
“苏淮海的赌债跟你没关系,他自作孽不可活,他一辈子赌下去,你难道要一辈子都替他还债?”
傅雪臣皱紧了眉弯,他已经命人禁止苏淮海进入京城大大小小的赌场了,苏淮海想赌也进不去,也免去了苏清璃的后顾之忧。
然他却不能告知苏清璃,她没必要为了这样一个不成器的父亲疲于奔走,不顾自己身子做生意赚钱。
“可他毕竟是我的父亲!”苏清璃还割舍不下父女亲情,侯府未倒时,便是苏淮海撑起了一个家,让他们一家人过着奢靡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