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璃陪伴齐锦迁在齐府的花园里悠闲漫步,双手推着齐尚书差人新做的轮椅,齐锦迁恰好试坐这新轮椅可否好使。
“锦迁,你不是有个三岁的女儿吗,为何我从未见过她?”
天上忽有麻雀低低飞过,苏清璃仰头间瞥到麻雀嘴里叼着的小青虫,飞到浓荫深处的一个鸟窝里,几只小麻雀传出叽叽喳喳的声音,她回首微低着脑袋,瞅到齐锦迁的后脑勺有感而发。
在齐府当塾师期间,苏清璃隐约闻说过齐月乔的存在,然不管是做塾师的俩月左右,还是婚前婚后,她皆未见过齐月乔。
这就实在是太奇怪了。
“小乔这丫头不喜生人,每回我告诉她,要给她找个母亲,她就闹脾气,我把她送出府去了,免得你为难,她也不好受。”齐锦迁扶额幽幽长叹。
“原来如此,你为什么不把真相告知于月乔,她许会心疼谅解你。”
苏清璃觉得齐锦迁也是情有可原,拖着一副残躯好好讲道理,不定能说得通齐月乔。
跟齐冕和齐采窈相处多时,她只觉齐家的家风良好,把孩子养得知书达理。
“她只有三岁,如何能懂我的苦?她母亲早逝历来是她的心疾,我若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这么小又接连丧父……”
齐锦迁不忍接着再往下说,最终只剩冗长的沉默,愁眉深锁不见舒展。
苏清璃一脸无奈,这种事暂且无解,“月乔这孩子也是个天可怜见的,你有时间了,就去多去陪陪她吧。”
齐锦迁点点头,话题转到坐下的轮椅,“父亲找工匠做的这轮椅当真不错,阿璃,劳烦你弹首曲子给我听可好?”
齐采窈闲庭信步,伸了个懒腰,朝二人走了过来,“六舅舅这话就见外了,六舅母的琴技高绝,我也想一睹为快,许久没听六舅母奏乐的,我的耳朵甚是想念。”
苏清璃一弹便是半日,齐采窈和齐冕姐弟二人轮番点曲,还央着齐锦迁也点了曲子。
悠悠半日的时光一晃而过,苏清璃凡点必应。
“采窈,冕儿,你们两个还是莫要缠着阿璃再弹奏了,她这双手可经不起这般劳累。”齐锦迁微微一笑,低声和蔼可亲地劝说两个孩子。
“六叔倒是心疼六婶子,多谢六婶子将近两个时辰的献乐,我和二表姐就不打扰你们彼此联络感情了。”齐冕扯唇浅浅笑说,抱手作了个揖。
姐弟俩正欲告辞,就听到隐寒急切的声音:“六爷,不……不好了!”
齐锦迁皱眉望去,“什么事大惊小怪的?”
隐寒垂眸小声回禀:“坊间都在传你不能人道,小小姐非您亲生女儿。”
“胡说八道!莫不是有谁妒忌我娶了阿璃,四处散播我谣言吧?查查这些流言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齐锦迁原本温润的声调陡然变冷了几分,带着几丝愠怒,话中意有所指。
隐寒也不是呆头鹅,自然着人调查过,“六爷,属下查过了,这些流言好像是从贺府传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