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摊位都是抬举了。
林启只是在地上铺了一块从后勤仓库顺来的破布,上面稀稀拉拉地摆着几样东西。
三根香烟,整整齐齐地并排码着。
半块肥皂,用纸包着。
还有一小卷针线。
仅此而已。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旁边用粉笔歪歪扭扭写在砖墙上的一行字:
“大前门香烟,一根五毛。肥皂半块,一块。针线一卷,五毛。”
这个价格,简直是疯了。
要知道,外面供销社里,一包二十根的“大前门”也才四毛八分钱。
他这一根,就卖五毛?比外面一包还贵!
还有那肥皂,外面一块全新的“灯塔牌”肥皂才一毛多钱,他这半块就敢要一块钱?
简直是抢劫!
很快,就有犯人注意到了这个奇怪的角落。
一个尖嘴猴腮的犯人凑过来,看了一眼墙上的价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嘿!我说你这小子,想钱想疯了吧?”
他指着那三根烟,唾沫横飞,“一根五毛?你怎么不去抢?老子在外面抽一包都用不了这个价!”
林启眼皮都没抬一下,靠着墙壁,闭目养神,仿佛根本没听见。
那犯人见他不搭理,自觉无趣,骂骂咧咧地走了。
“哪来的傻小子,真当监狱里的人都是冤大头啊?”
“就是,这价格,比老陈刀那儿还黑!老陈刀一根烟虽然也要两三毛,可好歹是烟啊,他这也太离谱了。”
陆陆续续有人过来看热闹,无一例外,全都是看了一眼价格,然后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林启,摇着头走开。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老陈刀的耳朵里。
给他报信的,正是那个尖嘴猴腮的犯人。
他是老陈刀安插在犯人中的一个眼线。
“刀爷,操场那边来了个愣头青,也在卖东西。”
眼线一脸谄媚地凑到老陈刀身边。
老陈刀正在洗衣房里,慢条斯理地用一根小木棍,将一撮劣质的烟丝捅进卷好的烟纸里,头也不抬地问:“卖什么?”
“就几根烟,半块破肥皂,还卖针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