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线嗤笑道,“最可笑的是他那个价,一根烟要五毛钱!我看那小子八成是脑子在牢里蹲出毛病了。”
“哦?”老陈刀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一根五毛?”
“可不是嘛!比您这儿贵了快一倍了!现在大伙儿都把他当笑话看呢。”
老陈刀闻言,嘴角撇起一丝不屑的冷笑,又低下头去继续卷他的烟。
“不用管他。”
他淡淡地说道,“一个不懂规矩的蠢货罢了。由他去吧,过两天没人理他,他自己就该知道天高地厚了。”
在他看来,林启这种行为,就像是孩童过家家一样可笑。
在这北山监狱,他老陈刀经营了快十年,早就把这条道上的规矩摸透了。
价格、渠道、客源、人脉,哪一样不是他说了算?
一个毛头小子,摆几根破烟就想来分一杯羹?
简直是痴人说梦。
老陈刀根本没把林启放在心上,挥了挥手,示意眼线滚蛋,别耽误他做生意。
正如老陈刀所料,一个小时过去了,林启的“摊位”前门可罗雀,除了最初那些看热闹的,再也无人问津。
他依旧靠在墙上。
这份异乎寻常的平静,反而让远处几个暗中观察的人感到有些奇怪。
但,终究还是没人愿意当那个冤大头。
放风的时间快要结束了。
操场上的人渐渐稀少,管教的哨声已经隐隐传来。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在一前一后两个跟班的簇拥下,径直朝着林启的角落走了过来。
来人约莫三十多岁,剃着个光头。
面相凶恶,眼神狠戾,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周围的犯人看到他,都下意识地远远避开。
此人,正是三监区的牢头,人送外号“炮头”。
炮头,意思就是脾气像炮仗,一点就着。
据说他进来之前是个悍匪,手上是见过血的。
在监狱里,更是靠着一双铁拳,打出了赫赫威名。
他也是老陈刀最大的客户之一,烟瘾极大,每天没个三五根顶不住。
此刻,炮头的脸色很难看。
就在刚才,他又去老陈刀那儿买烟,结果今天老陈刀手里的货格外地次,点着了抽一口,满嘴都是燎头发的臭味,呛得他直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