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也不至于奇怪。
确认伪装无误,叶芜闪身出了空间,快步跟上。
叶芜佝偻着背,步履蹒跚地缀在阮雅棠身后几十米外,混入稀疏的人流。
她一路跟着人来到了一个公交站牌。
一辆半旧的长途汽车正停在那里,车身上写着通往几个远郊公社的名字,其中一站靠近劳改农场所在的区域。
眼看着阮雅棠上了车,叶芜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她混在几个同样穿着破旧,提着篮子箩筐的农妇中间上了车。
上车后,她找了一个比较靠后,但能够清楚看见阮雅棠侧后方的位置坐下。
叶芜微微低着头,将存在感降到最低。
阮雅棠心事重重的抱着怀里的包裹,目光掠过叶芜这个乡下妇人时,并未停留。
车子摇摇晃晃地启动,驶出了城区。
车上的味道并不怎么好闻,且四周嘈杂。
一路上,阮雅棠都很沉默,只是紧紧抱着那个包裹。
叶芜朝着窗外看去。
车窗外,是望不到头的黄土塬。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在一个尘土飞扬的岔路口停下。
阮雅棠迅速下了车。
叶芜跟着起身,也混在下车的农妇中跟着下去。
看到下车的目的地,叶芜眉头皱的更紧。
怎么会是这?
这边靠近军区和劳改农场,阮雅棠来这边做什么?
叶芜只能继续跟上,四周是望不到边的农田和光秃秃的土坡,远处隐约可见铁丝网和高高的岗楼轮廓。
她眼睁睁的看着阮雅棠走到劳改农场门口,跟站岗的战士低声说了几句,又出示了一张纸条,才被放行进去。
叶芜站在劳改农场那扇缠绕着铁丝网的大门外。
阮雅棠这是被下放了?
她不由想起之前林秀芝提到前段时间有一批被下放到这边的人。
叶芜不能停留太久,怕引人怀疑。
她目光迅速扫过四周,看到旁边不远处有一个挂着“办事登记处”牌子的低矮平房窗口。
叶芜整了整身上那件宽大的深灰色土布衬衫,将草帽檐又压低了几分。
她深吸一口气,很快,脸上露出一种乡下妇人特有的怯懦和拘谨,朝着那个办事窗口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