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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尖牙利爪(第2页)

陆虎没有搭理他的抱怨,而是继续削手里的木棍,在狂奔中保持自己的身体平衡。树木像是幻灯片一样闪过,从土黄色的背景中突然跳出的树杈把肩膀打的肿了起来,脚边会乍起一片飞虫,甚至有只刺猬在突如其来的登山鞋的攻击下缩成球儿。他跳在一根翘起的树根上,准备一跃而起,但是身体却在一声“咔嚓”中骤然下沉,身体几乎靠在旁边的树干上。“妈的!”他刚刚骂了一声,草地上恐怖的奔跑声却匆匆赶来,带着对鲜血的渴望向他袭来。他立刻转回身,并用小刀护住自己的喉咙,用勉强算得上尖锐的木棍顺着声音的方向刺去。他觉得一阵令人恶心的要呕吐的恶臭扑面而来,几乎要直接灌进他的喉咙里,瓷白尖锐的牙齿几乎要挨着他的脸,眼前一条鲜红的舌头被刀刃压在口腔里,舌尖还在上下扑腾。

它的胸口上下起伏,陆虎手中的木棍随着狼的呼吸律动,匕首上的份量越来越重,狼的后爪还在地上划出一道道细沟,但是没有前进一丝一毫。他抬起脚踹飞了插在木棍上的狼,对方似乎伤的不重,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哀嚎着跳进草丛。

陆虎觉得耳边传来一声闷闷的撞击声,立刻扭转身体,作出防御的姿势。他先看到的是一把亮银色的大号扳手,然后是痛的满地打滚的狼,最后是廖晓阳充满愤怒而又冷静的脸,她竖起的眉毛稍稍平缓,微张的嘴唇露出紧闭的牙齿,眼神中的忧郁与猜忌已经烟消云散。她用坚毅的无法质疑的口吻命令道,“跟上我。”然后朝着张文志的背影跑去,陆虎就像是一个普通的下级军官一样,如每天太阳东升西落一样铁打的习惯性而服从的跟了上去。

浑浊凝滞的空气几乎要停顿的像是凝胶一样,他们在其中飞驰,如同子弹一般穿梭,激起一个个真空的涟漪,瞬间恢复平常。沙尘拉扯衣服的每一丝纤维,企图阻滞两个人的行动,但是军人完成任务的信念把它们推到两边、踩在脚下,铁的纪律如匕首切开这片无尽的迷茫,而握着刀柄的驱动力是返回战场的军人荣耀。

我们不能在这里倒下,还没尽全力。陆虎一边想着一边加快步伐,逐渐接近前方的廖晓彤,他在凸凹不平的土地上的树木迷宫中躲闪腾挪,在纵横交错的树影下的黄沙深海中乘风破浪。依靠体力的优势,他逐渐追上廖晓彤,一同转过一棵高大的树木,两侧的狼啸全部消失,在试探性攻击后,它们蛰伏在暗处,等待猎物踏进陷阱中。

三个人重新汇合,陆虎有一种按住张文志把他打成死蚊子的冲动,无论是作为战友还是朋友,对后方的置若罔闻都是不可饶恕的。

狼群没有给他们的内讧留下空隙。前方的迷雾纱幕中闪现出几个暗黄的阴影,将逃生的道路堵住。廖晓彤看了一眼左侧高高的草丛,喊了一声“右转”,前面的张文志还没有来得及转弯,陆虎从背后扯住他的胳膊,让他做了一个弧形运动,也跑向右边视野开阔的地方。后面要命的追兵立刻冲了上来。陆虎感觉到自己的裤腿被挂住,就用力前蹬,力量撕开裤腿,也将他抛出去,打了一个趔趄。他们每个变更方向的尝试都被草丛的异动堵回来,似乎到处都是血盆大口和尖牙利爪静待着他们的到来。最后他们从林间的空心看到一片没有树干和枝叶的空间,只好从树林钻出来,进入一片狭长的开阔地。

狼群没有在前面再次建立火力网,但是三个人却不能前进了,因为开阔地并不开阔,一堵高高的山崖横亘在他们面前,一道天然的不可逾越的防线把最后的退路也截断了。

它们特意等我们靠近这里,再利用地形堵住去路。陆虎不得不佩服掠食动物的智力与耐心。狼群像是武装到牙齿的骑兵,而他们则是被像鸭子一样驱赶的步兵,直到最后的一点儿生存空间被榨干。它们是绝好的猎手,但我们也不是待宰的羔羊。他靠在悬崖下的石块上,掏出齿刃刀,最好拼死一搏的打算。

“我还没结婚呢,还没玩儿够呢。”张文志蹲在地上说着,带着哭腔的声音惹怒了廖晓彤,她一脸怒意的夺下匕首,然后给惊愕的脸上赏了一记响亮的耳光,用极端鄙视的语气说,“小姑娘蹲边儿哭去,别影响我的听力,记得抱个洋娃娃,哭的时候别忘喊妈。”

陆虎惊叹于她前后判若两人的变化,这几句顶得上团长骂人的话了,但是并没有回头,防止那些丛林猎手乘虚而入。

“难听的我还没说呢,”廖晓阳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带着侧枝的枯树枝,她边用匕首削切树枝边说着,“它们把我们逼到这里就说明不是很有信心能围住我们,表明它们数量不是很多,也许还有机会。”

她用脚踢了踢还惊讶的说不话的张文志,说:“要死边上死,免得碍眼,饭桶别给你奶奶挡路。”张文志迅速由惊转怒,面部涨的通红,几乎是跳起来的,不过廖晓彤把手里削尖的木棍扔给他,说:“醒了就别愣着,是男人就想办法怎么对外。”看到他没有行动,忽然怒目圆睁的说道:“上尉同志,命令你向后……转!”他居然条件反射的转过身去,廖晓彤继续下命令,“你警戒12点至3点方向,陆虎警戒9点至12点,我掩护你们。”

她的命令刚刚下达,周围的声音如同落入黑洞,万籁俱静。它们在等待同伴的集结,最初的试探被伤痛和惊恐阻拦,但是狼的不屈不挠和睚眦必报让它们重新返回,并且把猎物的空间压缩到一块小小的空地上。压倒性的机动力优势让他们误以为狼群的规模很大,其实仅仅几只狼的佯攻就造成了大部队进攻的假象。他们在慌乱中的判断失准,经验不足付出了代价。

久久的寂静之后,沙尘暴的**威渐渐无力,天空露出原本的颜色,泛出一片微蓝,上午明亮的阳光从沙砾间闪闪烁烁的漏下,照亮这片狭长的黄土空地。

狼的土黄色的皮毛从树木间的间隙飘过,像是忽然闪现的鬼影,但是随即聚集凝固,变成一个个骇人地实体。两头瘦弱的狼缓缓走出树木,步调一致的像是参加阅兵,不紧不慢,不急不躁,更像是到菜市场挑肥拣瘦的家庭主妇,用阴冷而挑剔的目光盯着它们的猎物,似乎在估算着猎物的哪些部分更加鲜美多汁,抑或者富有嚼劲,弹牙爽口。

他本想提醒同伴,狼群最擅长的战术是声东击西,不过他犹豫了。也许只有这两只狼,他想着并谨慎的压低身体,把一块石头放在脚上,准备迎击。

两只狼只是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弓起身体,突然窜到近前。两只狼像是两把匕首,分不同方向扑来。陆虎把事先放在脚面上的石头踢出,打头的狼躲开了石块,另一侧夹杂着灰色毛发的狼扑上来。他看着锐如尖刀的牙齿向自己扑来,回缩身体的同时,把仅有十几厘米长的刀横向划出,刀刃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新月,但是对手却低头躲过了刀刃,猛的趴在地上,然后朝着他保护胸口的左手咬去,血盆大口在瞬间合拢,牙齿的冰冷与嘴唇的温热同时传到手臂的皮肤,他把右手中的刀尖朝狼的脖子刺出。狼在重力的拉扯下再次趴在地上,不过,脸上留下了一条淌血的伤口,痛的它从喉咙深处发出愤怒的吼声。陆虎的刀没有停下,而是在空中用手指挑起反抓,刀刃朝下顺势再刺一刀,但是狼向后退出两步,在刀尖够不到的地方龇牙咧嘴,作出一幅马上要扑上来的姿势。

刚才躲过石头的恶狼被另一块土块砸中了面门,虽然因为力度不够而不太疼痛,但是扬起的灰尘落进眼睛,它边呼叫边向后跳,使劲地甩头,想把眼睛里的沙砾甩出去,第二块石头紧随而至,砸在它的眼睛上,第三块、第四块相继砸中它的膝盖和侧脸,狼像是遇上瘟神一样又往后退了一大截,被凹凸不平的地面绊倒,打一个滚再爬起来,然后继续向后退,它一定是在纳闷这种会投掷石头的大猴子是从哪里来的。

两头狼迅速退回了刚才的位置。

“过来帮忙。”陆虎扭过头看声音的来源。

“你别管!”廖晓彤下达命令,并把兜子里的扳手掏出。

此时的张文志正拿木棍躺在地上,一头强壮的灰狼趴在他身上,脖子卡在棍子上,把锋利的牙齿一点点凑近张文志的脖子,粘稠的唾液慢慢地垂下,流进他的领口。电光火石的瞬间,两只狼从侧面偷袭看似最瘦弱的张文志,它们沿着岩壁钻出树林,轻易将他扑倒,不过一根木棍隔在生死之间。狼爪在他胸口划出一道道伤痕,另一只硕大的狼则用牙齿拽着皮靴,让他根本无法站起身。

灰狼紧咬木棍不放,一道闪光袭来,但是在闪亮的刀锋到来时,它竟然一跃而起,从张文志的身上跳开,不过仍然牢牢的咬着木棍,张文志完全没有预料到它会跳起,竟把棍子撒手奉上。狼口逃生的他用剩下的一只脚猛踹皮靴上的狼,不过它依然死死的钉在上面,他已经感觉到皮靴的防护层被刺穿,牙齿触及到脚趾。廖晓彤不停的晃动匕首,吓住刚刚落地的狼,防止它再次伤到张文志。

他不得不集中全部的力量,抬起左脚踹在那只狼的鼻子上。狼痛的惨叫一声逃开了。原本和廖晓彤对峙的狼见到同伴撤退,也缓缓退向树林。

两只佯攻的瘦狼在一声长啸的呼唤下撤回树林。

攻击开始与结束之间短的就像呼吸之间,却又漫长的像几个小时。

三个人重新整理装备,一根带着咬痕的木棍,里面白色的木质纤维被翻出来,一把带着血的小刀,一堆碎石和一把锋利却也不长的军用匕首。

张文志脱下背心,胸口被爪子划伤的地方开始出血,发出阵阵的痛感,陆虎这才发现运动裤被划成夏威夷草裙,里面露出结实却不够坚硬的肌肉。

饥饿、劳累、紧张、恐惧、孤独一起袭来,成为敌人的帮凶,三个人失去后方,成为没有援助、没有补给的散兵,而敌人正磨刀霍霍,准备着各自的尖牙利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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