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像个军人,他倒像个奸商,站在身后真不让人放心呐。”
“他只是找不到自己的位置,昨天我们一起同外星人战斗的时候表现挺好,至少比吓尿裤子的孬兵好得多。”
“那廖晓彤呢,我们能信任她吗?”王辰阳说出了真正想问的问题。
陆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女人身上存在太多的谜,但是可能断定她是一名军人。他只能回答“能”,即使不能也已木已成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王辰阳作为士兵没有再说话,他只是个军士长,习惯了服从上级的指挥。
车队继续前进,终于在沙尘暴停下以前找到了干涸的旧河道,此时的沙尘暴已经失去了掩护他们的能力,同时也失去了遮蔽视线的能力。
“快进入河道,准备到第三隐蔽地点。”陆虎向全队下达指令。为了应付喜怒无常的天气变化,他们制定了三个不同的隐蔽地点,准备在沙尘暴提前消停的时候进入隐蔽地点。
车队进入河道,立刻停在河道中央的低洼处,士兵钻出坦克和装甲车以最快的速度去掉安装在车辆上的救生钢缆。
“快点!”
陆虎让王辰阳指挥士兵,自己戴上口罩和防风镜端着微光夜视仪观察天空,一旦有不明光点靠近马上就要放弃坦克。王辰阳看到所有人回到车辆后也回到车长的位置。
“关闭大灯,打开夜视仪,快速前进。”陆虎刚下达命令就感觉车体开始颠簸,柴油发动机发出轰鸣,带动整个车体碎石破障,快速冲向预定地点。
车队仅仅用了十几分钟就到达一片乱石林立的地方。
“下车,你指挥部队远离这里。”陆虎斩钉截铁的发布命令,没有丝毫可以商量的余地。
王辰阳扭头看着他,然后决然的拒绝了他的命令,说:“你先撤,你是这里军衔最高的,大家不能没指挥。”
“所以你下车,你熟悉部队,快点,别浪费时间。”陆虎没有看他,只是用左手指了指舱盖让他离开。
王辰阳打开舱盖站起身,放下座椅靠背,跳上了炮塔,指挥步兵撤离这片区域。
陆虎让驾驶员用坦克推土铲推出一个土堆,把坦克藏在土堆下。坦克小组作了简单的伪装后就撤离车队。陆虎看着大家一路有惊无险,非常顺利的达到无名山口,终于把悬着的心放下,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他把头盔摘下,汗水把衬底浸的可以挤出水来,他觉得自己脸上瞬间被一层沙子糊成一张面具,薄薄的沙尘让他非常不自在,脚下的土地也随之变软,头却越来越沉。病态慢慢从身体里面隐现,渐渐变成一种危险而不是隐患。
“我们很快就到达目的地了”。陆虎还没有准备放弃这支刚刚归拢起来的部队。
从远处看巨石堆中的车队就像是酣睡的岩石群,静静的藏在同样毫无生气的石头之间,暂时停止了呼吸,但不是生命的终结,而是力量的聚集,等待着爆发的光彩四射。
陆虎、廖晓彤、张文志和王辰阳坐在空地上围成一圈,终于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几个人在黑暗中商议下一步的行动。陆虎把领口系紧,但还是觉得凉意十足,汗水已经不再疯冒,相反的是现在皮肤比空地上的沙子还干燥,额头比坦克的散热器栅栏还烫。黑暗中的张文志看不到陆虎情况,还一个劲儿的夸王辰阳有经验有胆量,居然能带着坦克找到这里。陆虎在平常应该觉察出“蚊子”不怀好意,但是疾病、疲劳和损伤让他头脑发昏而无法集中精神。
“你没必要和一个新兵蛋子过不去,是吧?”他的话题终于扯到正点儿。
王辰阳从一开始就不待见这个老兵油子习气颇重的上尉,列兵事情已被提出就一点面子也不给,直接回绝了他。然后自顾自的介绍起附近的地质地貌。
陆虎基本没有听前半截的争论,把所有还没有分散的注意力放在听取战术建议上面。
“再向里走就是山区了,石质坚硬,地形崎岖,不利于坦克行进,徒步行军还行,我们没有在这里集训或者演习过,情况并不熟悉,那个地方具体在哪里?”
“我带你们进去,里面有一个山洞,目前很安全,西南偏南方向五公里处。”廖晓彤打开数字地图的微光显示,接着说:“现在是0230时间,按照五公里越野的标准,就是用四肢爬的情况下半小时也该到了。”
“现在是半夜,山路崎岖,半小时能到吗?”陆虎提出了问题,但是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微颤,周围忽然从坦克炮塔的夏季变成了深秋突袭而来的寒流。
“没问题,有一条很好走的小路,黑夜我也能摸着石头找到。”廖晓彤的说非常的自信。
陆虎同意了让她作向导的建议。病情越发明显,疼痛绕着他的眼眶周围转圈。他用手揉揉额头,觉得疼痛减轻了些。一只手在黑暗中接触到他的肩膀,然后顺着胳膊探下去,直到他的右手,他能感觉出这只手的手指纤长,没有他手上那样的伤痕和老茧,但却有结实的肌肉。他知道这是廖晓彤的手。
她发现我有异常了。陆虎赶紧挣脱开她的手,然后把话题引到部队的分配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