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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超级步兵（第1页）

第二十六章超级步兵

张文志躲在窗台下面，等待着楼顶的观察员的信号，不过他考虑到观察员可能是第一枪的目标，废墟里的观察员的信息应该更管用。他拿起有线通讯的话筒向楼顶询问情况，上面一切正常。他始终对郎师长的态度难以释怀，总觉得自己上了一条贼船，送来这里是为了祭祀什么恐怖的怪物，而自己正是倒了八辈子霉祭品。

张文志已经不象从前那样，一到演习的档口就愁的胃痛，最怕烟火师弄出来的定点爆破，最烦呛人的硝烟味，因为每次都带让人看不起的连队，不像是兄弟连队，两个连各被歼灭半个居然能立刻合成一个，所以他习惯于当炮灰的感觉。他在这一次的演习里却平静的像是喝茶吃点心，又有点兴奋的像是领津贴。他突然想起打死的那个间谍，因为时间仓促，他既没有看到鲜血也没有看到那个人的脸，但是一种凌驾于生命之上的快感让他激动不已，他终于明白老兵所说的第一次杀人后的差别，大部分的人会内疚和羞愧，但是有部分人会亢奋和喜悦，除了人性使然的约束，还有数十万年残酷竞争所带来的残忍和嗜血，人类在这两者之间飘忽不定，而为了生存，在潜意识的深处不得不做出选择。今天的张文志已经与从前不同，内心产生微妙的变化，为了活下去而抛弃心灵的一部分，换来胜利的信念和生存的自信。

道路两侧的智能地雷封锁了最开阔的区域，防止装甲车辆的直接突袭，也防止步兵的阶梯式进攻。加上重机枪和突击步枪的火力扇面，他自以为没有人能够从正面突进来。由于对防御方的限制，不得不放弃斜对角的大楼，不过还是留下了反步兵雷，准备对方一个大红包，不过对方也准备了大礼包，随时要投过来，砸的他头晕眼花。

“敌人出现，方向000，距离350，属性不明。”

张文志听到观察员的声音以后气就不打一处来，什么叫“属性不明”，都贴到三百米了，还看不清楚是步兵还是车辆。他自己从事先开好孔的墙窟窿把综合夜视仪探出去，正前方的公路上静悄悄的，只有一些报废车辆七扭八歪的倒在地上，没有出现任何轻型装甲车辆。他又在残垣断壁里面搜索，由于观察员的经验丰富，不可能出错。他又找了一遍，果然，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屏幕的右侧出现，然后又消失在绿色的背景中。张文志更换了观测方式，仍然没有再发现目标。模糊的身影在视野里忽隐忽现，每次出现不超过数秒，看起来像是步兵，张文志似乎看到了圆顶的头盔。这个目标始终像是绿色画纸上的一点污渍，刚刚出现就融化掉，似乎从未出现。

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顺着后脊梁爬上来，用舌头尖舔舔他的后脖颈子。

“4号，报告情况！”

话筒里面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声响。完了！他特意安排在后背的残楼里的观察哨被干掉了。他不是说不会从后方偷袭吗？他想起郎师长给的战术条件，猜想可能是对方狙击手的杰作，但是这个挨千刀的狙击手藏在哪里呢？他抄起夜视仪找了两圈，还是没有发现任何踪迹。

一声巨响震的楼板掉下的沙土像是下小雨，颗颗粒粒的石子砸在夜视仪上，叮叮当当的响个不停。张文志抖抖步枪上面的灰尘，冲着话筒大喊：“2号，怎么回事？”

“对面楼飞过来一个人，在三楼！”

“胡扯什么？”

“对面楼飞过来一个影子，狙击手没时间开枪。”

糟了，三楼的重机枪阵地！他顾不上楼顶的观察员和狙击手，呼叫楼下的重机枪阵地，里面除了正副机枪手还有三个掩护的士兵。楼下枪声乍起，突击步枪和冲锋枪刺耳的呼啸声继续震的楼板直掉渣。他命令三楼的反坦克阵地死守，让二楼的兵上去支援，让身边的三个人和自己一起下楼，如果唯一的重机枪阵地丢失，火力扇面马上就会出现缺口。身为连长的他不得不身先士卒，但是却又犯了头脑发热的毛病。

他和三个兵冲下三楼的时候，重机枪阵地的枪声已经消停，反坦克阵地和榴弹发射器阵地都静悄悄的，应该没有被攻击。等到他冲进重机枪阵地所在的破屋子里，地上靠墙坐着五个人，胸口上亮着红灯，一个个垂头丧气的，谁也没有说话。张文志扔出一个萤光棒，晾台上空空如也，只有重机枪和弹链箱，没有那个“飞”过来的人。

“敌人呢？”张文志揪起一个坐在地上的人，问话时的唾沫星子喷在了对方脸上。耳机里响起了监控室的声音，“他们已阵亡，不能回答问题。”在封闭的空间里不能使用发烟筒，所以士兵阵亡以后红灯亮起。

“靠！”他把灰头土脸的兵推到墙上，用无线话筒询问其它阵地，但是他刚刚喊出阵地代号，一阵刺耳的静电干扰声差点把耳膜刺穿。

“由于敌方实施全频道干扰，你方无线电联络关闭。”监控室的指令让他烦躁的心又浇上一瓢热油。

楼上又传来一阵短促的枪声，仅仅几声枪响过后，又恢复到原先的平静。

有线通讯！张文志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指挥所被端掉了。等他带着人上来的时候，指挥所里留下的人也坐在地上，像是鼓起肚子的河豚鱼，黑着脸抱着步枪。通讯兵指了指通讯机，张文志看了看被关闭的机器，明白在战时它已经是一堆废铁了。

“我……”他差点就骂出脏话了，但是马上冷静下来，因为有个“死人”扭着脸指了指地上被压扁的烟盒，张文志猜想这个人不想让自己的摄像头拍下这个动作，蹲在地上仔细看了看烟盒。烟盒是他扔下的，被踩踏成一层薄薄的纸板，似乎没有什么特别。张文志先是没有发现问题，但是发现地面太平整了，他站起来用脚踩在烟盒上，一个大得多的脚印套在他的皮靴外侧。

这家伙大多的个头？他尝试找到另一个脚印，但是两个脚印的步伐宽度仅比他的大一些，这是一个穿着大号靴子的普通身高的人。这场游戏的答案越来越有趣。张文志觉得自己的水手们被海底的八爪鱼一个个从船舷抓走，但是自己却连它的触手也没有见到。他下意识的觉得现在短兵相接的态势不利于火力发挥，用耳机通知监控室释放两枚绿色照明弹，这是因为山洞的顶部虽然已经超过四层楼，但是还是不够给信号弹留下足够高度。

两枚绿色信号弹从洞口抛下来，挂在如海底礁石一样凹凸不平的洞顶，在黑色的夜空画出一片怪异的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