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做好最后的准备。”“猎人”下达进入离子墙后第一道命令。车组成员开始休息,步兵把坦克和装甲车上的临时油箱卸下。大家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打开各自的舱室,不用担心雷达发现自己。
离子墙隔断了雷达信号,也干扰了红外侦测和光谱拍摄,无论用卫星还是无人机,都无法发现这个深藏在戈壁腹地的庞大基地。全息投影等技术被用在外表,瞒过了普通的光学侦察。但同时,离子墙的作用也使得外星人的警戒系统在离子墙周围形成了一圈盲区,所谓“灯下黑”就是如此,虽然近在眼前,但却最难以发现,决胜千里之外的力量却被桌子下的一只脚踹倒。
“技术高超的种族总会将武器射程、精度提高到别人无法匹敌的地步,从单体弓到双曲反面复合弓,从弓箭到车弩,后来从冷兵器到热兵器,再到装载核弹头的导弹,我们都在试图达到射程、精度、威力的极致,而让自己远离危机四伏的战场,因为一旦双方面对面站在一起就不需要什么高深的技术,而是意志、经验、勇气与嗜血之心的较量。”陆虎想起了自己当年毕业论文中的一段,没有想到仅仅几年之内就将实现自己的构想。
陆虎走到车队的最后,三号保姆车正在那里等着。他第一眼看到的是一群机械化步兵穿着机械外骨骼围在舱室门外。
“能拽开吗?”巴布该指着门边说,“怎么糊的这么严。”
王辰阳摇了摇头说:“这是特制的,凝固之后和蜘蛛丝一样,粘在身上是洗不掉的。”
“切开门。”巴布该焦急的踹了一脚,但是脚尖险些粘在门边上。
陆虎走到装甲运兵车边,几个士兵给他让出了空间。他看见门边粘稠的黄色泡沫,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在行动前,张文志接到一批很特别的货。大家打开箱子之后,里面是一些密封钢瓶。
“什么啊?”张文志拿起一个瓶子,掂了掂分量,发现这个瓶子比想象的要沉,虽然仅仅比空气清新剂瓶子略大,但是重量像是用水泥灌注的。他拧开瓶盖子,里面除了一般常见的喷嘴,还有一个小型的机械定时器。他趁陆虎看着别的瓶子,把手指刚放在定时器的旋钮上,准备试一试,结果一个家用弹簧秤就砸在额头上。
张文志痛的捂着额头,看究竟是谁空投异物。廖晓彤正恶狠狠的盯着他,指着他的鼻子说:“谁让你乱动的,谁让你们开箱子的。”
陆虎马上做了一个投降的手势,知道张文志一定惹祸了。他放下了瓶子问:“这是什么?”
“你要的,软杀伤弹,定时以后可以爆炸,平时也可以喷涂。”廖晓彤边说边把箱子盖重重的合上,盯着张文志的眼神像是要把他关进去一样。
“软杀伤弹?”张文志故意不去看廖晓彤,嬉皮笑脸的去帮忙把箱子的铁栓插上。
陆虎坏笑着敲了敲箱子说:“我要的,喷漆遇到空气会快速凝固,如果粘在你脸上的话,这辈子就撕不下来了。”
“那定时弹呢?”有个特种兵提出了疑问。
陆虎笑着回答道,“这是送给敌人的大礼包。”
他想起了这段谈话,明白廖晓彤是为了防止舱门跳起而使用了喷漆弹,粘稠的化学黏合剂与哥俩好和502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如果家里有一瓶就好了,不用担心花瓶碎了。”陆虎似乎是张文志附身,此时此刻还有心思开玩笑。他非常熟悉隔舱的结构,指了指旁边的隔舱说:“从这里锯开,不能伤外面的挂件,隔断是用塑料做的,舱门外是装甲板。”
两个人打开了旁边的舱门,用电动手锯在上面开洞,廖晓彤在里面等待隔断打开。
此刻,陆虎并不担心廖晓彤,而是担心老战友张文志的安危,发誓如果行动顺利结束,一定要找到他。
很快,廖晓彤爬出了座舱,站在车下,望着极光闪耀的离子穹顶,不自禁说:“真美啊。”
“嗯,很漂亮,但是我们要毁掉它,否则它会毁掉我们。”陆虎的目光由变换形状的天空渐渐下移,远处矗立着九根柱子,如笔直的铅笔竖在地上,它们呈三层分布在地面上,最外侧的高达2。8公里,顶端放射着淡绿色的光芒,内侧一根略粗,高1。7公里,再往里面的更粗,高1。4公里。它们以三个为一组,呈螺旋状围绕着基地的核心。所谓的九塔城其实指的就是这九根通天柱。它们有各自的结构和功能,而它们在地面上的部分则是一堵高约50米的墙,没有其它生物可以逾越这个看似简单的障碍,它与最外侧的三座塔一起构成了绝对领域,任何外来的威胁都将在它们面前屈服,因为更高更坚硬的无形之墙竖立在三座塔间,无论是导弹还是电磁炮都会被这面由动能弹、等离子墙和电磁屏障构成的无形之墙拦截,甚至热核武器也奈何不了它,否则现在就可以发射核弹摧毁核心区域。
当步兵把所有痕迹抹除,将油箱等埋入沙土,喝下了事先准备的药丸。
“你知道这些所谓的中药药丸,有什么副作用吗?”“猎人”拿着黑色的小药丸,端详了一阵。
陆虎没有说话,用水把几个药丸送下了喉咙,然后才说:“我们连自己吃的饭喝掉的牛奶都不知道是什么,早就百毒不侵了。”
“听说美国人也搞过这玩意儿。”
“他们的不眠战士,用药物激发出人类的潜能,总比永远长眠好。”陆虎从夜视仪的屏幕上看着远方笔直的高塔,对方的过度自负给了他们这个机会,但是只有一次。
“各队按计划行动,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猎人”的命令下达后,车队一分为三,朝着不同的目标进发,天空仍如梦境一般虚幻飘渺,滚滚黄沙正在其中悄然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