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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父形相较与俄狄浦斯（第1页）

【第十八章】父形相较与俄狄浦斯

“……”田润生第一次——至少，在艾萨克眼中是第一次，露出了那种惊诧的表情。他甚至无意识地张开嘴，白净的牙齿掀开一线缝隙。他重复了一边：“你们才认识？”

伊莎点头。

“你们才认识？”田润生拧眉，“不可能。”

“应该是才认识。”艾萨克补充。

“不可能！剧本上……艾萨克，我给你的资料呢？！”

闻言，艾萨克一怔。他皱了皱眉，把手伸进口袋摸索片刻，然后取出了折成四叠的几乎被他遗忘的、得自田润生的那份纸卷。刚才玻璃上的小方片随着纸卷掉了出来他也没看见，翻开纸卷第三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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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子牵引技术：从分子牵引定律推导而出的一项技术。将人的行为与情感驱动进行绑定挂钩，以固定其行为模式。由于涉及EMBS对立对象，因而EMBS提取模式是不可行的，必须进行情绪分子直接提取和EMBS合成，这将导向另一项技术：拟态筛选……

田润生莫名其妙急躁起来：“对，这是我给你的资料。我没有再破坏剧本了，为什么你们却才认识？不对……为什么？你们骗我的吧？！”

伊莎觉得这是真的莫名其妙：“没有啊，我的确……”

“不可能！”

“嘿，冷静！”

“抱歉，请问发生什么事了吗？”高桥彻从门外探头，林一平则干干脆脆跨进了房门，脸色有些难看，不知道两人在外面谈了什么。此时他一眼看见了艾萨克脚下的小方片，于是走过去捡了起来。

“高桥组长。”田润生像发现了什么似的疾步过去，“请问，你等会儿是不是准备送艾萨克和伊莎出去？”

“是的。”

这句话像巨量的水浇熄了田润生的急躁，他泄气似的几乎坐倒在地上：“还好……”

“艾萨克。”林一平打断了田润生，“你是在哪儿得到这个的？”

艾萨克转头，技术组长正脸色凝重地看着他，手里捏着那枚小方片。于是他指了指那边的玻璃：“在那儿找到的。”

林一平看起来很小心地走过去，先是远远观察着那块玻璃，然后再以厘米计的秒速度靠了过去——他此刻的表现像是一个拆弹员。本来颇为喜感的画面却因为气氛而没能逗人发笑。

只有林一平清楚这一点也不好笑。查看了玻璃上的痕迹后，他几乎是瞬间明白了周松在昨天告诉他的“你让他们呆在这里只会更危险”，于是对艾萨克和伊莎及急切道：“这里不安全了，你们最好快一点离开。”

“这个是什么？”

“这个类似网路全息传感系统。EMBS传感技术旨在接收人脑在EMBS活动时发出的特殊电磁波，这种特殊电磁波的波段在30Hz以下，和平时大脑工作时一样，但它的特殊之处就在于波形奇特。专门解析后能得出此时的EMBS活动，等同于传递感官与情绪所得。当然，这是最理想的结果，目前还有种种限制。但由于它优秀而理想的预期效果，网路全息传感系统近二十年来在社会上尤其是医学和心理学领域发展迅猛。”

但网路全息传感系统需要依赖大功率以及附带的高技术分析仪器，这是目前的技术限制之一。所以林一平当初在看见ETA有这种设备后说“你们比我想象中的有钱多了”——他继续解释：“而这种设备是参照EMBS传感技术设计的微型接收器。就我所知，这是费城研究中心那边研制出来的，因为造价高昂还远未在社会普及。”

林一平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阿瑟的人已经到过这里了。伊莎犹豫：“北美那边动作怎么会这么快？”

“可能不是北美来人。这是ETRC内部情绪派和天性派的对立，日记计划也是其中的分歧，做手脚的有可能就是伤害分部里的人。”

“日记计划？”

“不管怎么说你们还是快点离开吧。”林一平催促，于是田润生先向门走去。艾萨克一言不发地跟上，伊莎走在最后。林一平看了吊在最后的伊莎一眼，喉咙动了动——他像是在把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往下吞——高桥彻轻轻拍了他的肩膀：“林组长，那我先走一步，失礼了。”

“高桥组长，”林一平略有迟疑，还是低声问了一句，“你刚才说哈罗德死了……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