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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第2页)

“你还是关心新女友的安全比较好,电子屏蔽已经开始,周围的手机发不出任何信号,这一次没人能网络直播,楼下的有线网络的服务器也强行关机。”

“我的手机为什么没事儿?”舒骓说完才想起身边的那台已经停转的无人机,“无人机中转信号?”

“你的手机芯片不一样,频率不同,抗干扰小玩具还不错吧,希望你的救赎机会不要被你多余的好奇心浪费,集中注意力在任务上,别放在我身上。”

舒骓从瞄准镜中看到的是两个人的全身影像,而不是游戏中常用的夸张的上半身甚至头颅,数字瞄准镜为他提供一个参照的瞄准点,不过最后做决定还得是人。舒骓不能仅仅击中陈桐,而且必须确保子弹击穿中枢神经丛和脑干,这样陈桐就不能做出任何动作,没有机会开枪或者引爆炸弹。

陈桐的左手搂着姜珻,黑色的手套中藏起爆器,所有的电线从衣物里穿过,这一点也比没有经验的欣东要专业。因为脸上裹得像是俄罗斯套娃,舒骓看不出他的表情。太阳的位置不不够理想,有些影响舒骓的视线,不过这样的距离下应该可以射击。

舒骓有点点犹豫,今天的心情不在应有的状态,被压抑已久的懊悔正在拨弄他平静的心,两股势力抗争的苗头重新出现。“总会有人去做”与“我的确在做坏事”之间的吵闹由来已久,但此刻的争吵的结果却正在明朗,从来没有哪个人敢于当面点破这个事实,而他自己又装作听不到内心的喃喃低语。

保持平静,控制呼吸,不能影响动作。舒骓正在设法冷却胸口滚烫的罪恶感,但仿佛是冰岛的岩浆入海,激起的却是冲天的迷雾。

“为自己所做赎罪,你能干掉他,我想你不用磨合吧,毕竟是你自己用过的枪。”

“你的废话还真多,你在干扰的注意力。”舒骓却没有摘掉耳机。

“我们能纠正往日的错误吗?因为残忍或者一时的妇人之仁,至少你还有机会,我不会让你落入警察手里,所以开枪之后立刻逃离,把枪放进箱子,我的无人机会处理。”

“你妈妈每天都这样唠叨吗?”舒骓听到耳机里没有回话,似乎身边那个喋喋不休的观察手终于停止舌头的上下翻滚,可以留给他一点点的私人空间。

大桥上的一圈鸽子围绕着呈A字形索塔飞行,咕噜声被直升机的旋翼搅的七零八落,桥下的人被警察驱赶的越来越远,路口附近已经没有便装,警戒线内外是两个世界,一个充满着无聊和好奇,人头攒动手机如林,而内侧则是稀稀疏疏如临大敌。

由于手机已经完全没有信号传输,舒骓收不到姜珻手机的信息,不知道陈桐正在对记者讲什么,但可以看到他们正在从桥边的自行车道走上人行道。特警的盾牌小组也跟着一点点移动,未敢丝毫懈怠。

他在做什么?舒骓预感到某个预料中的特定事件正在逼近。

陈桐搂着比自己矮一截的姜珻靠在自己的越野车上,自己先坐在巡逻车的车头,然后拉着姜珻一点点也坐上去。他们用极其缓慢的动作爬上警车,最后站在车顶上。陈桐用枪朝采访小组挥舞,记者和摄像师战战兢兢的走近汽车。陈桐将手放在腰间,似乎将手枪放入口袋,他用嘴咬住手套甩掉,用手又一次伸进腰间取出手机,然后高举盯着屏幕观看。

舒骓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可以预料他正在做什么,那辆电子干扰车正在客串心理战宣传车,可能已经入侵手机,正在屏蔽电视与手机信号,然后通过劫持和上载信号使接收端播放任何警方想让他看到的内容。现在陈桐看到的虽然是记者的镜头里的内容,但其实只有他的手机可以接收到,年轻气盛的他正在犯下致命的错误。

舒骓的呼吸声已经逐渐平静,周围的一切正在渐渐变得无关紧要,他此刻的状态宛如入定的禅师,心中的杂念全无。此前因为背负着罪恶而无法平静的心渐渐明白,所谓的负担无法卸下,罪过不能通过自我麻醉而消散,一切发生过的就是已经发生的,不看不听不言也只不过是自欺欺人。

我不是在赎罪,我只是在该做的事情!他此刻不是为了家人当年的希望,而是找到一条正确的路,同样也不是为了“天使”的复仇或者为自己复仇,而是阻止其他人的作恶,因为他明白自己当年的行为究竟为这个世界带来如何痛彻心扉的伤害。

陈桐的注意力已经全放在手机上面,以为正在全世界的视频网站上展示着自己的权力。权力就是掌握别人的恐惧,然后展示给他看。而他此刻已经做到掌握ABC三市的恐惧,他从不感到如临深渊的恐惧,因为他就是深渊本身。波光粼粼的河面如同千万闪烁的镁光灯,他正站在世界的中心,用短短五年的时间师从车缤,学会一身的本领,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用鲜活的生命祭司邪神,换取播撒恐惧的权力。他稍稍偏斜一点手机,因为屏幕上的反光让他看不清的图像。

“我将永生!”

舒骓没有听到他的呐喊,肩头的枪托微微后座,几乎感觉不到步枪的振动,一次在不完美环境下完美的射击,高精度弹头在膛线的助力下高速自旋,被北风的双手拖住,送给那个自称死神的狂妄男子。子弹击穿陈桐的脊椎,将骨骼撞击的支离破碎,把脑干以下的神经全部切断。

陈桐顿时瘫软下来,正在采访的女记者立刻扔掉手中的话筒,穿着坡跟鞋冲上汽车。陈桐与姜珻向后栽倒,下面垂直距离三十米的水面。姜珻的动作被不合身的衣服困住,直挺挺的向后倒下。伪装成记者的女警扑上去抓住姜珻的双脚,而两名特警已经从摄像师身后冲上来。

姜珻咿咿呀呀的喊叫,根本抓不住任何物品,身后的尸体已经从车顶滑落。她觉得脚腕上的手正随着自己的体重滑行,直到远方城市的剪影倒挂在视野中。爆炸出人预料的从桥下冲天而起。也许是在水面的撞击触发炸弹开关,陈桐的谢幕表演被一发狙击子弹变成廉价的特效水柱。

只有摄像师还在尽职尽责的将所有的画面拍摄下来,还特意对准河面上浮起的衣服碎块拍一段特写。

警方狙击手正在向指挥车解释那枚弹头的事情,“我们没有开枪,不是我们,枪手在我们六点钟方向。”

直升机还盘旋在河面上防止陈桐逃脱,不过在指挥车的命令下去狙击小组的后方寻找可疑人员。他们只看到远方正在离去的无人机,但并没有什么可疑的目标携带枪支类物体离开。

五年里在三市兴风作浪的两位开膛手终于不得不停止猎杀,老鞋匠也最终沉冤得雪,姜珻几次三番的演出引起警方的注意,电视台因她带来的收视率才没有舍得上大餐——炒鱿鱼。

舒骓没有搭理姜珻的电话,因为她一定是来询问自己的汽车为什么停在陈桐隐藏窝点的楼下。舒骓只是坐在汽车中,等待下一个关键的提示。

里长正端着一盆水准备进屋,那位锦衣卫却突然出现在面前,里长本打算行礼,但锦衣卫却推开他走向自己的马。晕迷多天的锦衣卫险些栽倒,里长赶紧上去搀扶,那条黑色的看家犬远远的吠两声,似乎看到凶神一般的钻出篱笆逃离。锦衣卫饮下一碗水,拿起两个窝头就要离开,完全无视里长的警告。此时的村民已经聚集在窗外,好奇的看着外乡人用谁也听不懂的语言说着话,大概又过了一阵,锦衣卫终于可以用京腔呵斥里长,自己走向马匹。但那马却中邪一般的绕着拴马桩踱步,不愿靠近往日的主人。锦衣卫只能丢下它,然后在众目睽睽下几个人走进山谷。

天有不测风云,此刻的天空开始下起淋淋细雨,锦衣卫只能徒步回到村中等待小雨的结束。即使第二天小雨也没舍得离去,锦衣卫终于改变注意不再决定穿过泥泞的山谷,而是命令里长带人与自己一起去山谷中将那堆石头下的东西搬出来。音乐突然变得如同那阴霾密布的天空一样吊诡。

动画播放完毕,后面的提示非常简单,只有一张照片,一个年轻的女性站在中央,身旁是一个使用过的靶标,半身靶上的弹孔集中在中央的位置。女性正开心的笑着,圆圆的脸上故意呲出两颗门牙,好似胖嘟嘟的白兔。而她身后则是室外靶场的树林和活动标靶。她的怀中抱着刚才取得好成绩的那支枪,一支黑色的如同大号手枪的微声特种狙击步枪。

舒骓当然能认出自己妻子年轻时的模样,还有那支此刻躺在安全屋里的“苍蝇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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