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着不关心,其实都挺重视对方的,比如你和老魏。”
项北皱着眉头,用看盯着自己的恶犬的表情说:“我俩关系是纯洁的战友关系,别往歪想。”
甲夏咧嘴笑了,没有化妆品修饰的粉唇翘起两个角,露出一排干净的牙齿,和一排整齐的葱段一样,“你们俩准备干什么,我看一班在准备夜视器材。”
项北为这个看似简单的小丫头的洞察力所折服,因为他们俩还真有一个计划。通过这次的比武,项北觉察出二营的训练很不到位,由山区遭伏击的经历推断出的结果是“要靠自己”,他和魏宇准备重新安排训练,让自己的排很快适应山区的作战环境。他凑到甲夏的耳边故作神秘的说道:“军事秘密。”
甲夏回以两片努起的嘴唇和八字形的眉毛。
当夜晚降临,山地的温度迅速被夜风驱赶,露天的地方变得清凉但并不宜人,白天还安睡的风此刻伸展懒腰,一开始小心翼翼的啃噬着裤腿和袖口,很快就壮起胆子开始钻进领口,将大把大把的温度从人们的衣服内掏出,洒在它的身躯上。魏宇和项北戴着夜视仪出现在悬崖下的道路上,他们如同一对正在企图窜进粮库的老鼠一样顺着路边的碎石前行。他们先是躲开了几个摄像头的监视,然后一直猫腰半爬半走的移动到中分石下。
中分石,分开的是两个不同的地形,里面是狭窄的山谷,外面是相对宽阔了一倍的谷地,它正矗立在两个地形的中间。
“这应该算是中山吧,怎么这么冷,又不是高山。”项北有些后悔出来的时候穿的单薄了些。
魏宇已经找到了二营上山坡的一条小路,正在中分石的北面。说是小路,其实压根没有路面,就是段可以攀爬的山崖,通常是不会有人在半夜没有救援的情况下从这里上山的,但他们不想被二营的人看到,所以不得不选择这条路上山。
“上面好像有片雷区,小心点。”魏宇双手托住项北的脚把他推上去说。
项北想回答,但身体的力量都集中在四肢了,脸部肌肉开始紧绷的说不出来。他们化身成两只壁虎,在几乎垂直的绝壁上攀沿。一块石头从项北的手掌下滑落,下面的魏宇停顿了一下,听声响是砸在头盔上了,项北小声说了句“对不起”,紧接着继续练习壁虎功。继续往上的一段不很陡,凑合着能弯腰向上爬,项北很快就找到合适的支撑点,弯着腰慢慢往上挪,后面的魏宇也跟着爬上来。
两个穿着黑色夜战服没有任何攀登工具的人终于爬上了东侧的缓坡。魏宇从后面拉住项北说:“别往前走啦,呼,前面是……雷区。”
项北一屁股坐在地上,被尖锐的石头扎的跳起来,一边揉着屁股一边找地方坐下说:“没事儿,不见鬼子不上弦。”
“你才猪头大队长呢,他们怎么上弦,无线电?”
“不是,听说是狗哨,老泥鳅脖子上的那个。”
魏宇坐在他身边,掏出军事地图开始对照地形,说:“谁想出来的?”
“听说是因为基地的电磁情况复杂,无线电激活容易出误伤,激光又受气候影响,就用了高频声波的办法,你觉得这景色怎么样,不错吧。”
“要是让小夏听到还以为咱们俩在约会呢。”魏宇说着拿起相机给中分石一个半身照。
“你喜欢她。”
“如果她和钟离春一个样,我估计已经因过度惊吓进病房了,再说人家大美女是冲着你来的。”
“我?”项北在数字终端的屏幕上画了一条线说,“你哪只眼睛看她是冲我来的。”
“咱们俩合作几年啦,你有几根花花肠子我还数不过来,说吧,你们俩有故事。”魏宇说着在上面加了几个点。
“你也知道我的绰号的来历,当时大闹办公室的时候,她就在里屋,所以认识我。”“时也命也运也!”
“其实那个时候……不是我,是我哥哥。”
魏宇没想到现实会这样回答自己,不免会心一笑,“造化弄人啊。”
“当时我还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山村孩子,能打会斗,一个人能撩翻好几个人,可让我去坐火车去一个陌生的地方踢开办公室的门去质问校长……你还真以为我是天生贼大胆儿呢。”
“你说咱们处心积虑这么久是为了什么,就为了上战场和一群不知道是谁的人玩儿命?”
“我们是军人,必须毫不动摇的执行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