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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第2页）

“怎么还没电？”

“好像跑了。”

“都走吧，条子来了，有没有钱都一样。”

“你们走吧，但下山把备用电源连上，可以吗？我答应你们，等我脱身，多给你们一万。”

丰江涛高兴的要跳起来，直接少了三个对手。

“走吧，你钱拿了不少吧？”

“你们走吧，我要钱有急用。”伞刀下达最后一道命令。

一定有一群全副武装的警察正在靠近，无论是作为通缉犯的丰江涛和陈溪，还是刚才一大堆对话，无论哪个都会引来警察。伞刀和丰江涛都明白，整个交响乐章迎来最后的一段音符。

丰江涛没有来得及找到备用电源的位置，所以必须关闭卫星信号发射车，而伞刀是最后的障碍。

夜风掠过空旷山顶，在车辆之间发出刺耳的呜呜声。丰江涛在寻找伞刀的死角，打算绕过汽车，他手脚并用在山坡上爬行，陈溪制作的无人机干扰器应该还在运行，不需要担心头顶上有眼睛。

黑暗是对等的隐蔽物，丰江涛藏身其中，也看不穿这片浑浊的夜色。**的石块在经年累月的风雨打磨下圆润光滑，青草附着在薄薄的土层上。他小心翼翼的绕到集装箱的尾部，准备爬上去。

黑暗里有人！他翻身趴在一块石头后面，手电的光亮划过石块，有人正在寻找他的位置！

那个光亮突然消失，丰江涛听到鞋底在沙土上的摩擦声，上面的人正在转身。陈溪？丰江涛就怕陈溪擅自爬下车。他如猎豹一样跳出去，在星光的照耀下跑向山顶。

一声清脆的枪声打破沉睡的夜，肆无忌惮的传向远方。丰江涛抱住比自己更高大的伞刀，将他举起来，狠狠摔在地上。手枪跌落在砂砾上，刷啦啦的滑行了小段。

伞刀没有爬起来，而是顺势滚向黑暗，丰江涛从地上捡起手枪，打算去找伞刀，按照常理，伞刀应该已经逃走。可他听见车门开锁的声音，对手锲而不舍的精神并不令他钦佩。

又是一声枪响，金属颗粒冰雹般击中丰江涛刚才所站的位置。丰江涛庆幸自己提前跑向山坡，他必须远离集装箱，远离陈溪藏身的地方。

子弹追着丰江涛的步伐扫平一片杂草。

“丰江涛，你不是警察了，为什么还要追着我不放？”

“去求呗，岗找的是八爪鱼，你搁搅个求。”丰江涛骂完立刻更换位置。他在石块间跳跃，上面的人也追下来。

丰江涛听不到脚步声，他驻足倾听，对手没有继续追，而是转身上山！莫非是发现陈溪了？他一手握着枪，一手抓着野草向上爬去。

夜如墨汁般粘稠，抓住他的裤腿，抱住他的腰部，他浑身冒汗，猜不透对手的心思。

“我知道你在下面，站出来！”

丰江涛听到伞刀的喊声。

“站出来！”

丰江涛没有发声，而是紧贴在泥土上，汗水从额头流到鼻子尖，滴到柔软的草上。

“大猩猩，别管……”

是陈溪的声音！丰江涛的心脏嘣嘣的跳动着，砸击胸腔，差点砸进地面。

“姓丰的，是个男人就站出来！”

刚才一定是伞刀发现了陈溪，陈溪为什么要下来！丰江涛要把牙齿咬碎。

“你搭档在我手里，赶紧出来！”

“口令！”

对面传来陈溪带着哭腔的声音。“胜利！”

“重启，回令。”

“信任。”

丰江涛确定口令没有错，一个字也没有错。他缓缓收缩身体，握紧手里的枪。

一连串锐利的枪声在夜空中爆炸。高大魁梧的身体轰然倒下，落入草丛之中，枪磕在石头上，咣当一声滑落。一切重新归入平静。

射灯一盏盏点亮，照亮整个山顶，在黑夜中盛放。数据集装箱两侧的风扇开始旋转，发出微微的嗡嗡声。午夜既不黑暗，也不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