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走了赫连明珠的侍女,南宫墨只与她二人乘船。
画舫离岸,汇入灯河之中。
舱内,烛火摇曳。
赫连明珠端坐着,面纱下的目光却有些游移不定。
南宫墨则自顾自地斟了杯酒,并未看她。
沉默蔓延,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南宫墨没看她,但赫连明珠还是觉得不自在。
手指也无意识地绞了袖口。
终于,南宫墨缓缓转过头。
没有丝毫寒暄,声音低沉而清晰。
“牡丹姑娘别来无恙?”
如平地惊雷,赫连明珠的身体猛地一僵。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被南宫墨如此直接地点**份,依旧让她似坠冰窟。
面纱之上,那双漂亮的眼眸中瞳孔满是惊骇。
慌乱的偏转过头,面纱因她的动作摇动,反倒将脸整个露出。
几息之后,赫连明珠强迫自己冷静。
深深吸了一口气,索性摘下面纱。
抬眼时,惊骇已被平静取代。
是近乎麻木的平静。
赫连明珠微微扬起下巴,开口间带着刻意维持的镇定。
“太子殿下当真是好记性,江南一别,殿下竟还记得奴家这等微末之人。”
她承认了。
南宫墨眼中寒光一闪,对她的反应并不意外。
端起杯盏轻轻晃动,**晃动,映着赫连明珠苍白的脸。
淡淡道,“微末?能在醉花楼成为头牌,让无数江南豪绅一掷千金,后又成为西域和亲公主,牡丹姑娘的手段可一点也不微末。”
赫连明珠脸色难看一瞬,但强撑着未发作,声音也冷了,“殿下谬赞,不过是身不由己的浮萍,命运弄人非我所愿。”
“命运弄人?”南宫墨放下酒杯,意味深长的晲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