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清吏司刚刚颁布的新法,言简意赅地,对李渊说了一遍。
李渊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脸色,从嘲弄,变成了震惊,再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愤怒!
“疯了!你简直是疯了!”
“废除金银?强制推行纸钞?沐惊尘,你这是要自掘坟墓!你是要把我大夏的江山,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李渊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沐惊尘的鼻子,破口大骂。
然而,沐惊尘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是看着一个无能狂怒的小丑。
等他骂累了,沐惊尘才缓缓开口。
“陛下,我今天来,不是来听你废话的。”
“我是来,跟你做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李渊喘着粗气,警惕地看着他。
沐惊尘指了指箱子里的宝钞。
“我用这一箱子,一百万圆的宝钞,买你内帑里,所有库存的金银。”
此话一出,整个养心殿,死一般的寂静。
李渊愣住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用一箱子他自己印的纸,来换自己历代先皇积攒下来的,真金白银?
这已经不是抢了!
这是把他当傻子!把他当白痴!把他当猪在宰!
“你……你做梦!”
“朕的内帑,是大夏皇室的根基!是朕的私产!你休想染指分毫!”李渊的眼中,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怒火与杀意!
“是吗?”沐惊尘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危险的弧度。
他转头,看向周三。
周三会意,从怀中,取出了一本册子。
“陛下,这是镇抚司,刚刚拿到的一份口供。”
“前国舅张烈,在狱中,为了活命,招供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沐惊尘的声音,变得幽冷起来。
“他说,他每年,都会从盐税和铁税中,截留三成的利润,秘密送入宫中。”
“他还说,陛下您,用这笔钱,在宫外,养了三千人的私军,名为‘御林卫’,实际上,只听您一个人的调遣。”
“他还说……”
“住口!”
李渊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煞白!
冷汗,如同瀑布一般,从他的额角,流淌下来。
内帑,是他的私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