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齿盯着骨头,血腥味充斥着她整个口腔。
她感觉到恶心,厌恶,甚至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是一种要呕吐的感觉,牙齿移送,她一下子坐到了地上。
萧迟早就松开了对她的束缚。
没有他的怀抱,她早已失了力气。
她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在对抗他,这一刻,已经没有气力支撑自己。
萧迟抽出自己的脚,垂在身侧的手,那根手指躺着血,走开的时候,甩了甩手,几滴血溅在桃染染的脸上。
桃染染走不动,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头顶冒着凉风,心里颤抖不已,脸上早已是泪流满面。
“还走得动吗?”萧迟挤在她身边坐下来,神色不喜不怒,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两个人背靠着背。
萧迟使劲靠在桃染染的背上,“刚刚如果是咱俩对调,你是不是拿着银子就跑了,连头都不会回?”
桃染染动作一顿。
两人旁边都是梯田,四周有不知道是什么的蚊虫在鸣叫。
她心里发颤,嘴里却说,“怎么会。”
长长的小路上,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路上
不一会,萧迟迟疑了片刻,桃染染听不到脚步声。
她有些疑惑,停下来,回过头,正好迎上他的目光,那一瞬间,放佛被什么击中了心房,外壳被敲碎时,有某种柔软的东西袭进来。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半晌,直到听见杜元和岩松呼唤他们的声音。
半路上,他们遇到了来找他们的杜元和岩松,桃染染终于呼出一口气。要不然他们俩还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这种村子不像中原的村庄,横平竖直的道路,多是弯弯绕绕,他们俩早就迷路了。桃染染才回过神,朝他们喊了一声。
她心里空落落的,有些难受,眼角还有些湿润。
回到客栈,时间已接近子时,大家都各自回房歇息。
桃染染有些睡不着,正好客栈的妇人来给她送热水。
“姑娘,走累了睡不着,泡泡脚就好了。”
“谢谢您。”
妇人转头时又说了一句,“别谢我,是你同行的那位公子嘱咐我送来的。”
为此那人还给了她两锭银子呢,这一大桶热水哪值这么多钱。
桃染染正要关门,就看见萧迟从三楼下来,正站在楼梯口处,看着她。
此刻,他站在光线里,唇上还有刚刚在破庙沾上的她的口脂,还有他手指上的伤口,证明她刚才在古庙里出格又疯狂的行为。
桃染染手还搭在门扉上,门却迟迟没有合上。
她抬眸,便撞见萧迟立在楼梯口,灯影斜斜映着他,黑衣半湿未干,整个人像是在夜色里浸过一遭的影子。
那双眼睛,还是那样幽深,冷静,又叫人无法移开目光。
两人就那样隔着一道廊柱、几级台阶对望。
桃染染没说话,也没退回去。
她刚刚洗去脸上的血痕,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裙,鬓发还沾着微湿,身上罩着一件素净的披风,目光清淡却又藏不住疲惫。
萧迟走下来,一步步,不急不缓。
直到站到她门前一臂之距,他才停住。
“睡不着?”他问,声音低哑。
桃染染捏着披风的手微微一紧,语气却淡:“走了一天的山路,是有些累。”
他轻笑了一声,“我以为你是被吓的。”
她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