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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七年之前（第2页）

她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继续等待。

可是陈锵依旧没回来，她坐在窗口的椅子上，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磨掉了她的勇气。

她又在里面坐了一炷香的功夫，就出来了。

桃染染坐在自家的马车里，心乱如麻，还是先回了自己的院子。

而张夫人却等在那里。

看见她之后，眉头紧皱，“你怎么回来了？”

桃染染没说话。

“在山西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别指望靠攀附权贵，世家大族也要娶贵女为妻，让你嫁一个四品小官，一步一步来，日后说不准相夫教子，也能成就一份家业。你为什么总是不听劝？你招惹的所有人，都是因为你的贪欲。”

“你爹娘给你这张脸，不是为了让你去勾引郎君的，再苦再难的日子，只要你脚踏实地，勤勤恳恳，不也能过日子吗？你要相信。。。。。。”

桃染染抢了他的话，“相信什么？老天爷吗？那为什么我爹含冤而死，我娘要遭那么多的罪？姨母，这些话我听您说过很多次了，可是老天呀真的睁开眼睛看了吗？我们家为何会如此？为什么我要一次一次遇到这些混蛋，是我贪还是他们贪？在西北的时候，我不努力吗？可有用吗？”

“反正我也是要嫁人的，我努力找一个家世更好的男子，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你从来不觉得是那些男子身上有问题，而总觉得是我的问题呢？”

“陈锵明明三十多岁，有正妻，却打着给侄子娶媳妇的名义，实则是将人困在后院任由他亵玩，难道不是伤风败俗，伤天害理吗？”

“还是说，因为他身居高位，在你们眼里，我就不配跟他们相提并论，我就应该找一个跟我一样被流放在西北的犯人，一起去吃苦！这才是我的命，对吗？”

她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突然笑起来，“然后因为我长得够漂亮，被什么四品老督办纳做续弦，或者是被山匪劫走，我也应该跟我苦命的夫君一起自戕，以示忠贞？”

“我努力挣银子，给我和我娘提供更好的生活，我努力找一个地位家世能让我重回贵族阶层，有机会替我爹伸冤，让我娘和我堂兄能在白日里用自己的名字，走在街上，活在阳光下，有什么不对吗？”

张夫人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模样，心头泛酸，终究软了语气。

她背在身后的那只手缓缓握拳，又艰难地松开。

许久，她才抬手落在桃染染的肩上，轻声劝道：“染染，现在不是争这个的时候。曹家已经去找过萧迟了，曹红豆的事……她会理解你的。你现在顾好自己最要紧。”

可桃染染早已不是那个需要别人理解的小女孩了。

她若真铁了心要逃，就不会在意曹红豆怪不怪她。

只是这一次，她不想再逃。

她抬起眼，神情出奇的平静，“姨母，我既然回来了，就没打算再走。大不了被陈锵逮回去，关进后院里折磨，熬过一阵，说不定他哪天就愿意娶我做个续弦，到那时，我也是堂堂总兵夫人。”

“你胡说什么呢！”张夫人脸色一变，急急打断她。

可桃染染却轻轻一笑，带着一点讥诮，又像是真心祝福。

她不再多说什么，而是亲自将张夫人送到了门口。

“姨母，以后我的事，您就别管了。”她语气温和，却字字带刺，“也别再连累姨父。他若是怪罪你，终归不好。毕竟……他是你好不容易才得来的良缘，不是吗？”

这句话落下，就像一记巴掌，抽得张夫人面色发白。

她怔怔看着桃染染，喉咙发紧，一句劝解都说不出来。

门，被轻轻合上。

隔绝了外面的风雨，也隔绝了桃染染最后的一点柔软。

不等张夫人在说什么，桃染染就关上了大门，不再理她。

桃染染枯坐在床榻上，人慢慢的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