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腰,连日里赶路,她已经许久没有躺上一会儿了。
她想起来,当初和桃夫人还有桃闽逃出西北流放村,在山西找到姨母的时候,桃夫人就对她说,“你这个姨母早年间也是吃过苦的,她能收留你,让她给你寻个新身份,就待在她身边,说不定她能像嫁女儿一样,给你找个好人家,将你嫁出去。”
桃染染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等睡醒,天已经快黑了。
桃染染才想起来,今夜陈锵有个宴请。
她在屋里坐了许久,忽然像是认了命似的起了身,吩咐秀娟将自己重新梳妆打扮。
她不想再逃了。
她若注定被困在这棋局里,那不如在落子之前,把自己的局面打理得体体面面。
一炷香后,陈锵所在的那间雅间门被推开。
桃染染穿着一身银灰色素纱褙子,头发高高绾起,鬓边垂下两缕细发,一步步踏入其中。她眼角飞挑,笑意盈盈,看起来仿佛是主动来赴宴的名妓,明艳张扬,风情入骨。
可她才刚走进去,就在烛光下看到那人。
那人坐在靠窗的主位,一身墨色常服,神情清冷——正是萧迟。
桃染染的的目光由始至终都落在萧迟的身上,而这满桌的人,却只有他一眼都未看向她。
她走到萧迟的身侧,身上熏的桃花的香味,她弯下身,鬓边的发丝若有似无的粘在萧迟的耳畔。
“萧都史,您让人去买的七年桃花醉,我给您带来了。”
萧迟当然没让人去买过什么七年的桃花醉,哪有那么正好的年份的酒,这不过是馆驿里普通的桃花醉。
桃染染,“我替您满上。”
她的手放在酒壶上,手臂可以的压住萧迟的手臂。
萧迟没有立刻回答,他用帕子擦了擦手,靠在椅背上,表情很淡漠。
这时,陈锵的手臂横过来,直接打在了桃染染的手上,宽大的手掌,将桃染染的手完全包裹。
这一幕,就尽在萧迟的眼前,即便他不抬眼,余光都能看到。
他后背依旧贴住椅背,垂着眼帘,始终没有说话。
陈锵笑着说,“桃花醉啊,我还没喝过,想必是醇香迷醉,快满上,我正要喝呢。”
他的手握的很紧,就这样将桃染染从萧迟的身侧拉到自己身边,他不松手,直接让伙计再给他拿一个大盏过来。
桃染染没有任何反抗的迹象,仰着脸,朝着陈锵笑到:“那就有劳陈总兵了。”
陈锵笑容里很着危险,又透露着兴奋,说道:“哪里有劳了,让染染这么送酒过来,才是劳累了。”
他的手顺着她的胳膊,落在她的肩膀上,粗粝的手指,摩擦着她白皙滑嫩的肌肤。
不动神色的朝着她的胸口瞥了一眼,今日的纱裙微微透明,隐约能看见她前后的起伏。
桃染染一直以来的穿衣风格非常保守,他知道她的身段好,却没想到有这么好。
陈锵顺着她的后背曲线,往下,将要握上她腰窝的瞬间,萧迟先一步扣住,陈锵的手不偏不倚的落在萧迟的手臂上。
萧迟转过脸,身子微微往后倾斜,对上陈锵的目光,小说,“这事何必麻烦陈总兵。”
他又看向桃染染,在她的腰上拍了一下,说,“再去点几个小菜,给陈总兵醒醒酒。”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