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迟轻哼,“那他不冤。”
“是,”桃染染垂着眼,腮帮子鼓了一下,羹匙在碗里搅和两下,“是该让他下狱,不过我之前想的是,将他的兵权夺过来,给你。”
萧迟微微蹙眉,“你姨母让你跑,你这回倒是有良心。”
桃染染愣了几秒,旋即朝着他笑了下,说,“你吃完了?”
萧迟没接她的话,却低声问道:“你不喜欢这里?那我再给你换个住处。”
这句话,几乎是明目张胆地宣告了“圈养”的意图。
桃染染垂了垂眼睫,想了片刻,含笑道:“不必了,我还挺喜欢这院子里的秋千。”
她从没坐过那秋千一次,但这点小谎,他没拆穿。
“好,那我明天让人过来,帮你把东西搬过来。”
语气虽淡,却不容置疑。
她听出了他不愿她拖延的意思。
桃染染微顿,轻声说:“可我明天还要去官学,白天都排了课。”
他似笑非笑地瞥她一眼:“一整天都不空?晚上总归得回来。”
言下之意,她可以忙白天的课业,但夜里,必须回来。
桃染染点了点头,顺从应了声,“我知道了。”
夜已经将近了,外头院子里飘了些雪粒子,倒是明亮了些。
桃染染洗过脸出来,披着外衣靠在窗边,月光打在她的睫毛上,投下浅淡的影子。屋内的烛火并未熄灭,昏黄的光与夜色交融,将四周渲染得格外静谧。
萧迟坐在案前,正低头翻阅一卷军政奏报,听见她动静,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还不睡?”
桃染染回过头,轻声说:“睡不着。今天……事太多了。”
他没有说话,将手里的书卷合上,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俯身为她理了理发丝,又将她肩上的披风拉紧些,“是我没有提前告诉你会见到陈锵,让你受惊了。”
她怔了下,没想到他会先开口道歉。
沉默了半晌,她才轻声回道:“你帮我收拾了他……我已经没事了。”
萧迟看着她的眼睛,眼神沉静,却隐隐有着压抑的怒意,“这次你是侥幸。如果再有一次,你还敢独自去见他,我不会再出手。”
桃染染眼睫轻颤,却没有反驳,只轻轻点头。
半晌,她抬起头,唇角带着一丝笑意,“那将军今晚,是留宿在此吗?”
她的语气仍带着试探和轻佻。
萧迟看着她这副似真似假的模样,眼神里多了几分晦涩。
“你在引我。”
桃染染笑得更浓,走近他一步,眼眸潋滟,“我若不是故意的,你还会上钩?”
萧迟没有再开口,只是搂住她的腰,将她往内室带去。
这一夜,两人纠缠良久。她口口声声说满意,他却始终低沉地逼问:“这样你就知足了?我替你出气,你打算拿什么谢我?”
桃染染懒洋洋地靠在他怀里,一只手勾着他的指节,软声道:“将军要什么?身子、心,还是命?”
他拧着眉,盯着她看了许久,才低头咬了咬她的下巴,低哑道:“我不缺这些。我要你一辈子都待在我身边。”
她没有回答,只靠得更近。
萧迟勾住她的腰,又一次将她困在身下。
——
翌日桃染染下了课,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