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柔,却又带着力量。
面前的一切如迷雾般消散,终于安静下来。
“殿下,你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除了我。”
所以你只需看着我。
这声音既熟悉又安心,让萧如胤缓缓平静下来,心中燃起的火焰似乎在渐渐熄灭。
她就像是这场漫长的噩梦之中唯一的变量,就像是黑潮中的一点白,鲜明突兀,若是看见,眼中便再也没有其他。
……
谢府。
书房内摆着一张雕花的黄梨木桌案,不冷不热的阳光从窗棂外偷溜进来,洒在升起香烟的紫香炉上,雾霭沉袅,浅醉袭人。
谢相与谢三相对而坐。
桌案上,放着一封信。
两人皆是默然不语。
良久。
谢相扶了扶胡须,遮掩住眼底的精光,面色柔和,“你如何看?贵妃信中所说,倒也不是没几分道理。”
裙裾下的双手微微握紧,谢三面色不变,缓缓道:“贵妃所想倒是不错,只是这大气运之人,我们找了这么些年,也只有萧如胤一人……”
谢丞相倒也没觉得哪里不对,正如谢三所说,身负大气运之人确实万里挑一。
不过……
他微微思索片刻,“倒也不必非得大气运,身负气运之人皆可。”
实在不行便多凑几个。
谢氏的老家在沧州,距离曲关很近。只是在发迹以来,便搬到了京城。
又因为谢丞相与谢贵妃一个在前朝,一个在后宫,倒也逐渐被京城各世家接纳,无人再提起,他们是从偏远小地来的。
但是与那些传百世的簪缨世族比起来,谢府的根基完全系于两人,也实在不稳。
当今年迈,若是下一任君主是谢贵妃之子,那么谢家至少百年内是显族,能与那些簪缨士族平起平坐。
谢相脸上露出几分杀意,旋即看向对面的谢三。
“这件事便交给你了,希望你不要再让我失望。”
“是——”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又关上。
自昨日遇到那算命先生,萧展不知为何内心躁动不止。
一大早上起来,耍了两个时辰的长枪,大汗淋漓,却怎么也安抚不下鼓燥的心。
见天色大亮,他连忙收拾了一番,匆匆出门,今日可是跟人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