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前,鬼使神差的,请往铜镜那站了站。
一袭靛蓝色暗绣劲装,玉冠束发,背脊挺直,面容肃穆,带着几分刚毅和执着。
……
许二一觉醒来,只觉得浑身冰凉。屋中大门敞开,带着寒意的风呼呼往里头刮。
他猛地从座椅上一跃而起,连忙跺起脚,抻着发麻的腿,将门关上,心头火起。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没有公德心,出去竟连门也不给带上。
这里是巡检司的官舍,狭长的屋子里横七竖八地摆着桌椅,往日轮换下来的巡检官便在此处休息。
案桌上堆满了乱七八糟的卷轴和书籍,正对着房门的墙上挂着一幅大字。
笔力遒劲,气势豪迈。
因着中秋灯会的事情,巡检司上下都吃了挂落,近日里更是不敢有任何懈怠。
在官舍里熬个通宵,也成了这段日子的家常便饭。
外头,忽地传来了阵阵马蹄声。
越来越近,仿佛就是奔着他们这巡检司来的。
许二一下子就提起了心,这几日已经过得够水深火热的了,别又出了什么事。
然而人终归是不能念叨,果然,那阵阵的马蹄声便巧而又巧地停在了巡检司大院里。
安静了好一会儿,仿佛整个巡检司东震动了起来,一阵嘈杂声起。
旋即刚被他关上的门,又被一下子哐当推开,凛冽的风瞬间又扎进屋里。
“许二,走了,巡逻的弟兄发现大事!”
“出什么事了?”
还没等到回答,便被弟兄一把拽了出去。
噔噔噔!
是马靴一路踏过青石板的声音。
出了巡检司大门,径直往右,过了长乐酒楼,再到望仙楼,拐个弯,向南边疾奔,愣是跑出了一身汗。
一路也没有人说话,叫人胡乱想着七上八下。
最后在平湖畔停下。
湖畔边停着两艘小船。
先头巡逻的巡检官蹲在湖畔边,身上裹着厚厚的被子,手中还一人拿着一坛热酒,浓烈的酒香飘向四面八方。
仿佛刚从湖里游了个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