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芷郁只觉得自己对萧如胤的要求愈发低了。
“还有,对于萧展我对他并无任何私情,”她又好声好气地哄道。
“萧展是将帅之才,本是想要激励他奋发图强,若叫他真丧命了,反倒是我罪不可恕。”
沈芷郁坦然。
然而话过了好一会儿,却仍然只得沉默。
萧如胤修长的手指渐渐握紧,眼神微垂。
墨发因着方才倾身的动作自肩上滑落,与沈芷郁的发丝纠缠在一起,似乎也贪恋着不舍得离开。
而从沈芷郁的角度看过去,却只觉得对方在默默走神。
走神?
她正打算抬头去看,便听到萧如胤与平日里一般无常的声音。
“孤知道你的意思,不过若是下次再将自己落入如此险境,你日后便同孤一起,老老实实地待在京城,不准再去想什么亲自出马的事情。”
没有人比他更知道一个人丢掉性命,只需一刹那的工夫。
“可是……”
沈芷郁还想要再争取,可以骤然打断。
“没有可是,若非今日我及时赶到,你还能在这里和我讨价还价?”
沈芷郁哑然,她并非是不知好歹之人,看着对方脸上又隐隐带起的戾气,识趣地闭上了嘴。
“萧展那边我们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便看他自己的悟性。”
沈芷郁乖巧点头。
“至于你——”
萧如胤沉默了片刻,忽地提到,“我们的婚期已近,嫁妆确实可以置办起来。”
略过少女因惊讶而蹬大的水眸,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梭着,“当初父皇将婚期定在从卞城回来后的一个半月,现在已只剩半月有余……”
剩下半月,那便是……
沈芷郁眼神复杂,手指无意识地掐动。
庄周梦蝶,蝶梦庄周。
重活这一世以来,她一直在想,前世究竟是自己的一场幻梦,亦或者是她真切地经历了这么离奇曲折的一世。
又或者说,前世若是命中注定会发生的,那自己究竟能否改变今世结局。
而现在看来却更像是真切发生过的。
这一世她的出嫁之日,竟然与前世的婚期是同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