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自己嫁予的人却变了。
沈芷郁放在被中的手握紧,又缓缓松开。
这幅模样落入萧如胤眼底,却叫他嘴角渐渐勾起。
沈芷郁难得有些神思不属的表情叫他心生愉悦。
他没在说话,只享受着此时房中恬静的气氛。
如果说一开始,对这场莫名其妙的赐婚感到抗拒,而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他由抗拒变得接受甚至期待。
门外传来轻叩声,气氛被打破。
流火在门外禀告说,方才的刺客已经押入地牢,正询问是否要开始审讯。
沈芷郁这下才回过神来,面上带着些难以掩饰的复杂。
无视方才惊鹿说的伤患要好好休息的话,沈芷郁说道:“如果审问我也要去,这伙人很有可能与上次试图绑架我的人是一伙……”
萧如胤心中明白这个猜测很有可能是真的,但是看着沈芷郁一脸理直气壮,似乎并不将自己三番五次陷入危难的事情放在心上,便心头火起。
“哼,你不是有一手卜卦问天术,卜上一卦就知道了,何必还要去听审问。”
阴阳怪气的语气叫沈芷郁有些头疼。
在沈芷郁的再三保证下,萧如胤这才答应审问带她一起过去。
从上方俯瞰,太子府被为了四块。
前院后院,以及属官办差场所,剩下一块是府中侍卫的住处。
二牢房便是设在最后那处。
沈芷郁推着轮椅,在屋子门口站定,缓缓吐息,尽力忽略这萦绕鼻尖的血腥气。
门口侍立着两个值守的侍卫。
地牢的门被忽然推开,流火将人带了进去。
那唯一被吩咐的活口,此时昏迷半死不活,被两个侍卫拖着进了地牢,然后被绑在架子上。
地牢里传来一声声的哀嚎声,冷风呼呼地刮着,叫人心里不寒而栗。
本朝律令不得在府中私自设立牢房,不得私刑逼供。
然而皇室本就是凌驾于律令之上,哪怕萧如胤此时众多朝臣都在说要重立太子。
沈芷郁倒是头一次来,室内烛火昏暗,有些逼仄的屋子透着从脚下蔓延开的阴冷之意,墙壁上暗色痕迹像是常年未被清洗干净的血渍,叫踏入此地的人十分窒息。
视线转过正对的架子,那上边挂着形形色色大小不一的刑具,锋利、血迹斑驳。